沈晏家。
我第一次来。
客厅很大，冷色调。
像他这个人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。
“沈正国知道遗嘱了。”我说，“他让我明天去他办公室。”
沈晏皱眉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什么都能干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遗嘱，他肯定有办法搞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站在哪边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当然是站你这边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顾晚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你爸去世那天，是我陪你的。你以为我装？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那你自己去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拦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停下。
“至少，让我送你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好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沈正国办公室。
很大。
他坐在桌子后面，像一头老狼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遗嘱，我看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但你拿不到。”他说，“因为那些东西，本来就不该是他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当年离开沈家，带走了不该带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那些文件，那些证据，都是沈家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给你一笔钱。足够你过完这辈子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就别想拿到遗嘱。”他说，“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留给我的东西，你动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已经找律师备份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！”
“还有。”我说，“你走私文物的证据，我也备份了。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“我爸留给我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以为他什么都没留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我说，“你放过我，我也放过你。否则，鱼死网破。”
他沉默了。
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手在发抖。
出了门，沈晏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，“暂时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厉害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秀兰。
“喂？”
“晚晚。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爸……你爸的墓，被人动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早上，我去看你爸。”她说，“墓被挖开了。东西都没了。”
我心跳停了。
沈正国。
他骗了我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我说。
挂了。
沈晏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的墓，被沈正国动了。”我说，“他骗了我。”
沈晏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上了车。
窗外，天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