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李铭对面。
他穿了件西装。
挺贵的。
我认识那个牌子。
赵磊坐在旁边。
像个拉皮条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顾小姐。”李铭笑了笑，“听说你妈需要钱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倒酒。
推过来。
“喝一杯。十万块。”
我盯着那杯酒。
手指发抖。
赵磊在旁边说。
“李哥。她不会喝酒。”
“不会？”李铭笑，“那学啊。”
我端起杯。
一口闷了。
辣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李铭拍手，“再来一杯。”
他又倒。
我看着他。
“李总。我只想要钱。不想陪你玩。”
他脸沉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没钱你来找我？”
赵磊站起来。
“李哥。别这样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李铭指着赵磊，“你欠我的钱还没还。现在带个女人来跟我谈条件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十万。我写借条。利息你定。”
“借条？”李铭笑，“我缺你那点利息？我要的是人。”
他伸手。
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脾气挺大。”他靠在椅子上，“行。不碰你。那这笔钱你别想要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算了。”
我转身走。
赵磊拉住我。
“晓棠。别走。我再求求他。”
“求什么？”我甩开他，“你看不出来吗？他就是个烂人。”
李铭拍桌子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烂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李总。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？趁人之危。算什么男人。”
他脸涨红。
“你——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赵磊追出来。
“晓棠。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站在路边。
夜风吹过来。
我突然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笑这个世界。
手机响了。
周远打来的。
“晓棠。你在哪？”
“在街上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挂了。
我蹲在路边。
赵磊站在旁边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钱的事。我再想办法。”
“你还能有什么办法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卖血？卖肾？”
他沉默了。
周远来了。
他下车。
看到赵磊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赵磊说。
“周远。照顾好她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车开起来。
我看着窗外。
眼泪一直掉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差点去做那种事。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可我怎么办？我妈怎么办？”
他没说话。
车停在我家楼下。
他转过头。
“晓棠。钱的事。我明天再去求我爸。”
“你爸会打死你。”
“打死也要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自己欠他的。
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我下车。
上楼。
打开门。
屋里很黑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医院护士发来的消息。
“顾小姐。你妈今晚情绪不太好。一直念叨你。说明天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我明天做。”
然后关了手机。
抱着膝盖。
哭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