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便利店。
店门锁着。老陈不在。
我给他打电话。没人接。
等了一个小时。
心里越来越毛。
然后店长给我打电话。
“顾晓棠。你来一下店里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流浪汉。老陈。他死了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?”
“昨晚。在店门口。心脏病。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没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……他昨天还给我发消息……”
“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一张纸条。写着你名字。还有这个。”
店长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张存折。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余额。三千。
我蹲在路边。
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我真服了。
他妈的。
一个流浪汉。
攒了三千块。
要给我。
我昨天还在想着七万块怎么凑。
今天他就死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蹲了十分钟。
店长又打来电话。
“那个。警察说。老陈的遗物里还有一封信。写给你的。你要不要来拿。”
“要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擦了擦脸。
打车去派出所。
路上我给周远发了消息。
“老陈死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什么?”
“心脏病。昨晚。”
“你在哪。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到了派出所。
警察把信给我。
信封皱巴巴的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顾晓棠收”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张纸条。
字写得很难看。
“丫头。
你是个好人。
我偷泡面那天。你没骂我。
还给我倒了热水。
我妈也生过病。
我没钱给她治。
她走了。
你比我强。
你还有机会。
这三千块。
是我捡瓶子攒的。
本来想凑够五千再给你。
但昨天听说你妈要手术。
就先给你吧。
别嫌少。
好好活着。
别像我一样。
一辈子。
欠着。”
我拿着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周远到了。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把我拉进怀里。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过了很久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周远。我欠他的。
这辈子都还不了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那就好好活着。
替他活着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顾小姐。你母亲情绪突然激动。
说要出院。
你快来一趟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跟周远对视一眼。
“我妈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