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刘长老就来了。
沈尘还在吐血。
“走。”刘长老拽他起来，“别磨蹭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能不能让我歇会儿？”沈尘骂了一句。
刘长老没理他，直接把他拖出院子。
两人走了半个时辰，来到后山一处山洞。
山洞很深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这地方我年轻时发现的。”刘长老说，“里面有个阵法，能测出你体内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沈尘跟着他走进去。
山洞尽头，果然有个圆形的石台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“站上去。”刘长老说。
沈尘站上去。
刘长老往石台输入灵力。
符文亮了。
沈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金色的光从身体里冒出来。
然后是红色。
两种光缠在一起，互相撕咬。
刘长老脸色大变。
“你体内怎么有……两种血脉？”
“什么血脉？”沈尘问。
“一种是人族的，另一种……是妖兽的。”刘长老声音发抖，“而且是上古妖兽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刘长老指着石台上的光，“人族血脉是金色，妖兽血脉是红色。你这红色，浓度高得吓人。”
沈尘盯着那些光。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。
村里人都说他长得不像爹娘。
他爹娘死得早，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。
“所以我不是人？”沈尘问。
“你是人。”刘长老说，“但你体内有妖兽的血脉。可能你祖上有人跟妖兽结合过。”
沈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雷痕呢？”
“雷痕还在，但被妖兽血脉压制了。”刘长老说，“你之前能一拳打断石柱，靠的是妖兽血脉的力量，不是雷痕。”
沈尘觉得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是个怪物。”刘长老说，“但怪物也有怪物的活法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个黑衣人说的话。
“你身上有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原来他说的是这个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尘问。
“先回去。”刘长老说，“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。要是传出去，你会被当成妖兽杀掉。”
沈尘点头。
两人走出山洞。
阳光照在沈尘脸上，他觉得有点刺眼。
“刘长老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爹娘是谁？”
刘长老停下脚步。
“你爹……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当年来找过我。”刘长老说，“他让我照顾你，说你体内有秘密。”
沈尘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刘长老叹了口气，“他叫沈天行，是个散修。修为不高，但人很好。”
“他为什么把我丢在村里？”
“因为他被人追杀。”刘长老说，“他把你托付给我，然后一个人走了。再也没回来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
“谁追杀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长老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
沈尘看着远方的山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必须变强。
不是为了报仇。
是为了活下去。
“刘长老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知道所有的事。”沈尘说，“我爹的事，妖兽血脉的事，还有那个黑衣人是谁。”
刘长老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刘长老说，“我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刘长老说，“他知道你爹的事。”
沈尘跟着刘长老下山。
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是村子的方向。
沈尘脸色一变，拔腿就跑。
刘长老紧跟其后。
跑到村口，沈尘愣住了。
村子里到处都是尸体。
血染红了地面。
“谁干的？”沈尘吼道。
没人回答。
他冲进自己家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黑衣人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黑衣人笑着说。
沈尘双眼通红。
“你杀了我全村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黑衣人摇头，“我只是帮你清理一下。”
沈尘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没躲。
拳头打在黑衣人身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黑衣人纹丝不动。
“你的力量还不够。”黑衣人说完，一掌拍向沈尘。
沈尘被打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刘长老冲上来，跟黑衣人打在一起。
沈尘爬起来，看见刘长老已经落了下风。
“快走！”刘长老大喊。
沈尘没走。
他冲上去，一拳接一拳地打。
黑衣人像玩一样，轻松躲开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沈尘咬着牙。
“我不管我是谁。”
“你爹是个废物。”黑衣人突然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黑衣人冷笑，“他是我杀的。”
沈尘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体内的血在烧。
红色光芒从他身体里爆出来。
“我要杀了你。”沈尘说。
声音很冷。
黑衣人愣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尘冲上去，一拳砸在黑衣人脸上。
黑衣人倒飞出去。
沈尘追上去，一脚踩在他胸口。
“说，为什么杀我爹？”
黑衣人咳嗽了两声。
“因为你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那本炼体残卷。”黑衣人说，“那是我们宗门的宝物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宗门？”
“血煞宗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你爹偷了我们的东西，逃到这里。”
沈尘看着手里的残卷。
原来这一切，都是因为这个。
“那我体内的妖兽血脉呢？”
“那是你爹给你种下的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他用妖兽血帮你改造身体，让你能修炼那本残卷。”
沈尘明白了。
他爹做了一切，都是为了他。
“你该死。”沈尘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黑衣人突然笑了，“你以为你很强？你连筑基都没到。”
说完，黑衣人一掌震开沈尘。
沈尘被震飞，摔在地上。
黑衣人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今天先放过你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下次见面，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说完，黑衣人消失了。
沈尘躺在地上，看着天空。
刘长老走过来，扶起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尘说，“刘长老，我想变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长老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血煞宗。”刘长老说，“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沈尘站起来。
他看着被血染红的村子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