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烧了三天。
沈尘站在废墟前,手里攥着那本残卷。
刘长老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包袱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血煞宗。”刘长老说,“你不是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吗?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家没了。
爹死了。
村里的人,都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尘骂了一句。
刘长老拍拍他的肩。
“路上说。”
两人走了三天。
翻过两座山,穿过一片黑森林。
第四天傍晚,刘长老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尘抬头。
前面是一座黑色的山。
山上有个巨大的山洞,洞口刻着三个血红色的大字——血煞宗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穿着黑衣,腰里别着刀。
“搞毛啊,这地方这么阴。”沈尘低声说。
刘长老没理他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刘长老说,“我去打个招呼。”
“打招呼?”
“嗯。”刘长老说,“我是青云宗的长老,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沈尘想说你别去。
但刘长老已经走出去了。
“站住!”门口的黑衣人喊,“什么人?”
“青云宗刘长老,有事找你们宗主。”
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等着。”
其中一个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,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。
穿着红袍,脸色苍白。
“刘长老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我来找个人。”刘长老说。
“谁?”
“沈天行的儿子。”
红袍人脸色一变。
“沈天行?”他冷笑,“那个叛徒的儿子?”
“他不是叛徒。”沈尘忍不住喊出来。
红袍人看向他。
“你就是那个小崽子?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沈尘说。
红袍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敢在我血煞宗门口骂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那我就是最后一个。”沈尘说。
红袍人没生气。
他转头看向刘长老。
“刘长老,你是来给他撑腰的?”
“我是来要个说法。”刘长老说,“沈天行的事,你们血煞宗做得太过了。”
“过了?”红袍人哈哈大笑,“他偷了宗门宝物,我们杀他,天经地义。”
“那本残卷本来就是沈家的。”沈尘说。
“沈家的?”红袍人眯起眼,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我爹。”
“你爹骗你的。”红袍人说,“那本残卷是血煞宗祖师留下的,你爹偷了它,逃了二十年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?”红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祖师手札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扔过来。
刘长老接住,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刘长老?”沈尘问。
刘长老没说话。
他把纸递给沈尘。
沈尘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炼体残卷,血煞宗镇宗之宝,传于历代宗主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沈天行,第三十七代宗主之子,于二十年前盗走残卷,叛出宗门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他爹是血煞宗的人?
还是宗主的儿子?
“不可能。”沈尘说。
“事实就是这样。”红袍人说,“你爹是叛徒,你是叛徒的儿子。”
“你爹才是叛徒。”
沈尘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红袍人。
红袍人没躲。
伸手一抓。
直接抓住了沈尘的拳头。
“黄阶?”红袍人笑了,“就这点本事?”
他用力一推。
沈尘飞出去,摔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尘爬起来。
红袍人看着他。
“小子,我给你两条路。”他说,“第一,跪下认错,加入血煞宗,我可以留你一命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死。”
沈尘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我选第三条。”
“什么第三条?”
“打死你。”
红袍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那我看看,你怎么打死我。”
刘长老挡在沈尘前面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孩子?”红袍人说,“他爹杀了我师父,他今天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师父?”刘长老皱眉。
“你不知道?”红袍人说,“沈天行盗走残卷那天,杀了我师父,也就是当时的宗主。”
刘长老脸色大变。
沈尘也愣住了。
他爹杀了宗主?
“不可能。”沈尘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?”红袍人说,“你以为你爹是什么好人?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为了那本残卷,连自己亲爹都杀。”红袍人说,“你爹是畜生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
他想反驳。
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小子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红袍人说,“跪下认错,加入血煞宗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残卷。
突然,残卷发出一道光。
金色。
刺眼。
红袍人脸色一变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热。
很热。
像火烧一样。
他低头一看。
胳膊上,那些金色纹路亮了。
比之前更亮。
而且,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