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红袍人盯着他，眼神像看疯子。
“你爹到底留了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沈尘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感觉浑身都轻了。
“我爹留了条命给我。”他说，“还有这玩意儿。”
他抬起手。
掌心那层黑光，像活的一样，在皮肤下游走。
红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体内怎么会有妖兽血脉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尘说，“但我感觉挺好。”
刘长老从旁边爬起来，嘴角还带着血。
他看着沈尘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尘，你……”
“刘长老，我没事。”沈尘打断他，“真的。”
红袍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妖兽血脉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沈尘摇头。
“意味着你不是纯种人类。”红袍人说，“你爹，或者你娘，有妖兽血统。”
沈尘愣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。
从小他就跟村里孩子不一样。
力气大，皮糙肉厚。
挨了打，好得也快。
他一直以为是天生废脉的原因。
原来……
“难怪你爹要偷残卷。”红袍人说，“他想用炼体术压制你体内的妖兽血脉。”
“压制？”沈尘皱眉。
“对。”红袍人说，“妖兽血脉觉醒后，会吞噬主人的意识。你爹不想你变成怪物。”
沈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层黑光，还在。
“可现在……”他说，“它好像帮了我。”
“临时而已。”红袍人说，“等它彻底觉醒，你会失控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加入血煞宗。”红袍人说，“我有办法帮你控制。”
沈尘犹豫了。
他不想加入血煞宗。
但他也不想变成怪物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红袍人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沈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刘长老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子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你爹给你留的东西，比我想象的多。”刘长老说，“妖兽血脉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。”
“这算是好事？”
“算。”刘长老说，“只要你控制得住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他爹。
想起他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。
“活下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刘长老。”他说，“回村。”
“回村？”
“嗯。”沈尘说，“我得搞清楚，我娘是谁。”
刘长老愣了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我爹从来没提过。”沈尘说，“现在我知道了，肯定有问题。”
两人走出血煞宗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上，沈尘突然停下。
“刘长老，你说……”他问，“我娘会不会也是妖兽？”
刘长老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尘心里一沉。
他感觉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而且，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。
回头一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