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和刘长老走出血煞宗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沈尘脑子里乱得很。
他爹是血煞宗宗主的儿子,他妈可能是妖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刘长老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娘要是妖兽,那我算啥?”
刘长老脚步一顿。
“算人。”他说,“你爹是人,你娘是妖兽,你顶多算……混血?”
“混血?”沈尘皱眉,“那不是更怪了?”
“怪啥。”刘长老摆摆手,“这世上混血的多了去了,有些还比纯血的厉害。”
沈尘没接话。
他想起体内那股妖兽血脉的力量。
确实很强。
但红袍人说了,会吞噬意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沈尘说,“就是觉得烦。”
又走了一阵。
月光照在路上,白惨惨的。
“刘长老,你说我爹为啥不告诉我这些?”
“怕你受不了吧。”刘长老说,“你爹那人,心思重。”
“心思重?”
“嗯。”刘长老叹了口气,“他当年走的时候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啥话?”
“他说,有些事,知道得越晚越好。”
沈尘沉默了。
他想起他爹临走时看他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,有愧疚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沈尘问。
刘长老没说话。
“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长老说,“当年他离开血煞宗后,就再也没消息了。”
“你没找过他?”
“找了。”刘长老说,“找不到。”
沈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找到他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愿吧。”刘长老说。
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快到村口的时候,沈尘突然停下。
“刘长老。”
“又咋了?”
“你说,我娘会不会还活着?”
刘长老愣了。
“你咋突然这么想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尘说,“就是觉得,我爹既然能给我留妖兽血脉,那说明我娘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嗯。”刘长老点头,“有道理。”
“那她为啥不来找我?”
刘长老没回答。
沈尘心里一沉。
他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“是不是……”他问,“我娘被血煞宗的人害了?”
刘长老张了张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别瞎猜。”
但沈尘看他的表情,就知道他在撒谎。
“妈的。”沈尘骂了一句。
“别骂了。”刘长老说,“先回村,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进了村。
村里很安静。
沈尘回到自己家,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点上灯。
桌子上放着半碗粥,是他早上没喝完的。
已经馊了。
沈尘端起碗,想倒掉。
突然,他看见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放下碗,拿起纸条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沈尘手一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他捡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
没错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谁写的?
他环顾四周。
屋里没人。
但窗户开着。
有人来过。
沈尘冲出屋外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站在原地,心跳得厉害。
“刘长老!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“刘长老!”
还是没人。
沈尘慌了。
他跑向刘长老家。
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“刘长老!”
没人回答。
沈尘站在门口,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刚才那张纸条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那刘长老呢?
他回头一看。
月光下,一个人影站在村口。
不是刘长老。
是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