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沈云芷,手抖得厉害。
血。
全是血。
“快!”
“找大夫!”
裴衍之跳下车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先抬上去。”
我们把她弄上马车。
车夫赶着往回跑。
我撕了裙角,按住她伤口。
血还是往外冒。
“云芷……”
“你醒醒……”
她没反应。
裴衍之蹲在旁边,翻她身上。
“有东西。”
他摸出半张纸。
血浸了一半。
我接过来看。
上面画着半张脸。
女人的脸。
像谁?
我看了看裴衍之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这……”
“不是你娘吗?”
我脑子炸了。
是。
那半张脸,和我娘一模一样。
但为什么只有半张?
另一半被血糊了。
“令牌呢?”我问。
裴衍之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她身上没有令牌。”
卧槽。
搞毛啊。
我咬着嘴唇。
沈云芷怎么会在这里?
她不是应该在太子府吗?
马车到了医馆。
大夫出来一看,直摇头。
“伤太重了。”
“能不能活,看命。”
我坐在外面。
手还在抖。
裴衍之递了杯茶。
我接过来,没喝。
“你说。”
“是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张纸。”
“是线索。”
“半张脸?”
“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你娘的事,有人在插手。”
“而且不想让我们去南疆。”
我想起那封警告信。
别去南疆。
现在沈云芷也这么说。
“那令牌呢?”
“她偷到了吗?”
裴衍之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大夫出来。
“醒了。”
“但只能见一会。”
我冲进去。
沈云芷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云芷……”
她睁开眼睛。
很慢。
“昭儿……”
“令牌……”
“我拿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被抢了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戴着面具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撕了那张纸……”
“什么纸?”
“你娘的画像……”
“我偷的……”
“太子书房里的……”
她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不……”
“听我说……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像你爹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沈正清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抢了令牌……”
不可能。
沈正清不是应该在京城吗?
“你确定?”
她点头。
“我认得他的眼睛……”
“就是他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裴衍之走进来。
看到我脸色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沈正清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抢了令牌。”
裴衍之皱眉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令牌没了。”
“画像也没了。”
“还去南疆吗?”
他沉默。
沈云芷又开口。
“去……”
“一定要去……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快不行了……”
我跪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都瞒着我?”
没人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裴衍之扶我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令牌呢?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直接去。”
“可雾隐谷……”
“没有令牌进不去……”
“那就想办法。”
“活人还能被尿憋死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他没回答。
“走吧。”
“车在外面。”
我回头看沈云芷。
她已经闭上眼睛。
大夫说。
“她暂时没事。”
“但得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医馆。
月亮还是那么亮。
但路。
好像更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