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我听见外面有人喊——
“停车!”
“太子有令,搜查!”
裴衍之脸色一沉。
我握紧令牌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什么办法?”
我没回答。
掀开车帘。
外头站着七八个侍卫。
领头的是太子身边那个姓周的。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?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我笑了笑。
“周统领。”
“我爹让我出城办点事。”
“怎么?太子连这个也要管?”
他皱眉。
“沈小姐,太子有令,今晚出城的车都要查。”
“请下车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车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查什么?”
他往车里看了一眼。
裴衍之缩在角落。
黑灯瞎火的。
看不清。
“沈小姐,别让我为难。”
“太子说了,令牌……”
“令牌?”我打断他。
“什么令牌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令牌。
怎么就这么多人惦记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得罪了。”
他伸手要掀车帘。
我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你敢?”
“我是沈家嫡女。”
“你碰我一下试试?”
他犹豫了。
身后的侍卫也在看。
“周统领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爹跟太子的事?”
他愣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该你知道的。”
“别乱问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犹豫了半天。
一挥手。
“放行。”
我放下车帘。
心跳得厉害。
马车重新动起来。
裴衍之松了口气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敢拿你爹吓他。”
“万一他不吃这套呢?”
我苦笑。
“那就只能跑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跑?”
“往哪跑?”
“南疆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南疆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出了城门。
上了官道。
我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路很长。
“裴衍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娘真的在南疆吗?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令牌能打开雾隐谷。”
“她就在里面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见我?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也许。”
“她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?”
“能比女儿还重要?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靠在车壁上。
突然。
马车又停了。
这次不是有人拦。
是前面有人躺着。
车夫喊了一声。
“有人!”
我掀开帘子。
路上躺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看不清脸。
“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车夫跳下去。
翻过那人。
然后叫了一声。
“小姐!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沈云芷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跳下车。
跑过去。
真的是她。
满脸是血。
呼吸微弱。
“云芷!”
“云芷!”
她睁开眼睛。
看见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令牌……”
“别……”
“别去南疆……”
然后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