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往前走。
山越来越近。
雾越来越浓。
突然，脚下一空。
他掉进坑里。
坑很深。
摔得他浑身疼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。
抬头看，坑口在头顶，雾蒙蒙的。
爬不上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对剑说。
林小渔没回应。
坑底有东西。
一把剑。
插在地上。
剑身发黑，像烧过。
沈夜走近。
剑上刻着字。
“沈夜，到此为止。”
他愣住。
谁刻的？
“别碰。”林小渔突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林小渔沉默。
沈夜伸手。
触碰剑柄的瞬间，剑身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他脸上划出血。
坑壁开始塌。
土石往下掉。
“不是吧！”他喊。
拼命往边上躲。
林小渔说：“跳。”
“跳哪？”
“左边。”
他跳。
脚踩到一块石头。
石头往下掉。
他又踩到另一块。
终于稳住。
坑还在塌。
他抬头看。
坑口出现了人影。
是林雪。
她低头看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搞的？”沈夜问。
“不是。”林雪说，“是坟主。”
“哪个坟主？”
“你祖爷爷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他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“因为你选了林小渔。”林雪说，“他不允许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林雪说，“反正，你出不来。”
沈夜看四周。
坑壁光滑，没地方爬。
“帮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真的吗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真的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你又不信我。”
“我信。”
“骗人。”
沈夜叹气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死。”林雪说，“或者，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杀了你祖爷爷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才是罪魁祸首。”林雪说，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林小渔说：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夜说。
他抬头看林雪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就凭，我知道你祖爷爷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杀了他女儿。”
沈夜一震。
“林小渔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亲手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剑坟。”林雪说，“为了力量。”
沈夜沉默。
林小渔在剑里哭。
“不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不是！”
沈夜不知道信谁。
他只想出去。
“我怎么上去？”他问。
林雪伸出手。
“拉住我。”
沈夜犹豫。
他伸手。
手快碰到林雪时，她突然缩回去。
“骗你的。”她笑。
沈夜脸黑了。
“你逗我玩呢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好玩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远了。
沈夜站在坑底。
心里全是火。
林小渔说：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用我的力量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你的命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你也是骗子。”
林小渔沉默。
沈夜坐在地上。
看着头顶的雾。
他谁也不信了。
就靠自己。
他站起来。
开始挖坑壁。
手破了。
流血。
但他不停。
他只想出去。
哪怕，手断掉。
突然，坑壁亮了。
出现一道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有人。
是老头儿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沈夜看着他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救你的人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就等死。”
老头儿转身要走。
沈夜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老头儿回头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沈夜说。
“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老头儿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沈夜走进门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眼前是一条隧道。
漆黑。
老头儿走在前面。
沈夜跟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一个死人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忘了。”
沈夜无语。
隧道很长。
走了很久。
突然，老头儿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一扇门。
门上有字。
“真相。”
老头儿推开门。
沈夜看到里面的东西。
愣住了。
那是……他自己。
另一个沈夜。
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他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