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看着椅子上的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都同款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头儿站在旁边，不说话。
另一个沈夜站起来，走过来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夜退后一步。
“真的。”他笑，“你祖爷爷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坟的备份。”他说，“怕你死在里面，留了个后手。”
沈夜脑子乱。
备份？
“妈的，搞毛啊。”他揉额头。
老头儿终于开口：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夜瞪他。
老头儿耸肩。
另一个沈夜走近，伸手。
沈夜躲开。
“你不信？”他说，“那你看这个。”
他抬起左手。
手背上有一道疤。
和沈夜的一样。
小时候摔的。
沈夜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。”他转身，后颈有个胎记。
也对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假的？”沈夜问。
“我不用证明。”他说，“是你需要我。”
“我需要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笑，“你出不去了。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剑坟快塌了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我知道路。”
“祖爷爷知道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林雪知道。”
“她也死了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瞎说。”
“我没瞎说。”他说，“刚才塌方，压死了。”
老头儿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沈夜腿软。
林雪……
“你骗我。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另一个沈夜说，“她死前让我告诉你，林小渔在你祖爷爷剑里。”
沈夜脑子嗡一声。
林小渔还在？
“她说，剑断了，魂没散。”另一个沈夜说，“你祖爷爷的剑意护着她。”
老头儿叹气。
“所以，你要出去。”另一个沈夜说，“带她走。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他笑，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沈夜沉默。
然后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
他们握手。
突然，另一个沈夜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不是沈夜。”他松开手。
沈夜愣住。
“你手腕没有那颗痣。”他说。
老头儿也愣住。
沈夜低头看。
手腕上空空。
他记得……有痣的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另一个沈夜说。
沈夜抬头。
看见老头儿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他是我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夜后退。
“你们都是假的。”老头儿说，“真的沈夜，早死了。”
他抬手。
周围开始崩塌。
另一个沈夜抓住他。
“跑！”
他们冲出门。
身后是老头儿的笑声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隧道在碎。
沈夜跟着另一个自己跑。
“他是谁？”他喊。
“坟主的影子。”他说，“专门抓替身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是替身。”他说，“真的沈夜，三百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夜停下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是你爷爷造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救你。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林小渔。”他说，“她才知道真相。”
隧道尽头是光。
他们冲出去。
外面是剑坟深处。
满地的剑。
插在土里。
“她在哪？”沈夜问。
另一个沈夜指着前方。
“祭坛。”他说。
沈夜看过去。
祭坛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林小渔。
但她闭着眼。
像死了。
沈夜跑过去。
“林小渔！”
她没反应。
另一个沈夜走过来。
“她魂被抽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坟主。”他说，“就是那个老头儿。”
沈夜回头。
老头儿站在远处。
笑着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