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抵在胸口。
沈夜手没抖。
林雪愣住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她喊了一声，“你疯了？”
沈夜没理她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身嗡嗡响，像在哭。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他说，“不如我自己选个死法。”
“你死了，林小渔也活不了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夜抬头，“你也要困在这里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死了，剑坟就永远关着。”沈夜说，“你出不去，她也出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挺好。”
“好个屁！”林雪骂了一句，“你死了，你祖爷爷的魂魄怎么办？”
沈夜一愣。
对啊。
祖爷爷还在剑里。
剑碎了，祖爷爷的魂魄也会散。
他握剑的手松了一下。
林雪趁机冲过来。
“把剑给我！”
沈夜后退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你他妈别犯傻！”林雪喊，“你死了，所有人都会死！”
“那你就放了林小渔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两人对峙。
剑身突然震动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子，别冲动。”
是祖爷爷。
“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祖爷爷说，“但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插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祖爷爷打断他，“插剑，林雪会被释放，但剑坟也会关闭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在于，剑坟关闭的那一刻，我可以把林小渔的魂魄抽出来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祖爷爷说，“但我只能撑三息。”
“三息？”
“三息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卧槽，你这老头儿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也没问啊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去插剑。”
林雪盯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转身走向祭坛。
剑身嗡嗡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祭坛上有个凹槽。
正好放剑。
沈夜举起剑。
对准凹槽。
“祖爷爷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好了。”
沈夜手一松。
剑落下去。
插进凹槽。
轰——
整个剑坟开始震动。
林雪大笑。
“自由了！我终于自由了！”
她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剑坟在崩塌。
沈夜回头看。
“祖爷爷！”
没有回应。
“祖爷爷！”
还是没回应。
沈夜慌了。
“妈的，被骗了？”
他突然看见。
祭坛边缘。
一把剑飘起来。
剑身上刻着“林小渔”三个字。
剑身开始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透出来。
沈夜冲过去。
伸手抓住剑。
“林小渔！”
光越来越亮。
亮得刺眼。
他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等光散去。
沈夜发现自己站在祖宅院子里。
手里握着那把锈剑。
剑身完好。
但剑里没有声音。
“祖爷爷？”
没人应。
“林小渔？”
也没人应。
沈夜愣在原地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出来了？”
沈夜回头。
看见老头儿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老头儿说，“剑坟关闭了，但事情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老头儿顿了顿，“你祖爷爷的魂魄，还在剑坟里。”
沈夜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而林雪……”老头儿说，“她也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