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带着女孩走出空地。
老头没跟来。
铁甲沈铁也没跟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空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他走了。”女孩说。
“谁？”沈铁问。
“那个穿铁甲的。”女孩说。
沈铁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手臂。
纹路还在。
还烫。
但没那么疼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回到烂尾楼。
货车还在。
沈铁检查了一下油箱。
还剩半箱。
够跑一阵。
他打开地图。
北方。
北方有什么？
不知道。
老头说有个白衣服的铁匠。
但老头自己都没找到。
“妈的。”沈铁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没完没了。”
女孩看着他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沈铁说。
“怕找不到。”女孩说。
“怕变成铁甲。”
沈铁沉默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
“但怕也得走。”
“总不能等死。”
女孩点头。
她没再说话。
沈铁发动车。
货车轰隆隆响。
他踩油门。
车子冲出烂尾楼。
路上全是碎石头。
颠得要命。
沈铁把着方向盘。
手臂纹路隐隐发烫。
他看了一眼。
纹路又蔓延了一点。
快到肩膀了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女孩问。
“什么多久？”沈铁说。
“到你变成铁甲。”女孩说。
沈铁没回答。
他不知道。
老头说纹路满了就变。
但什么时候满？
没人知道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沈铁说。
“先找吃的。”
“饿了。”
女孩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这时候还想着吃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铁说。
“饿着肚子等死？”
货车继续开。
路边全是废墟。
偶尔能看到变异兽的尸体。
苍蝇嗡嗡飞。
沈铁闻到一股臭味。
他皱了皱眉。
“停一下。”女孩突然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铁问。
“那边有动静。”女孩指着左边。
沈铁踩刹车。
货车停下。
他竖起耳朵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“你听错了吧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女孩说。
“真的。”
沈铁看她一眼。
女孩表情认真。
不像开玩笑。
他拿起铁锤。
推开车门。
“你待在车里。”他说。
“别出来。”
他跳下车。
脚踩在碎石上。
咔嚓响。
他往左边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耍我呢。”
他转身。
突然听到一声闷响。
咚。
像是重物砸在地上。
沈铁回头。
一辆卡车从拐角冲出来。
车头冒着黑烟。
驾驶座没人。
沈铁愣住。
卡车直直朝他撞过来。
他往旁边跳。
卡车擦着他身边冲过去。
轰的一声撞进废墟。
沈铁爬起来。
手臂纹路烫得发疼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