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有个铁匠铺。
老头说的。
沈铁扶着老头，女孩跟在后面。
天快黑了。
他们走了两个小时。
路上没遇到变异兽。
也没遇到人。
太安静了。
沈铁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前面那个院子。”
院子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铁握紧断纹刀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他们走进院子。
地上有碎铁。
墙上挂着铁锤。
但没人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沈铁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老头皱眉。
“老张头呢？”
他走到屋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桌子倒了。
铁砧歪在地上。
地上有血迹。
沈铁蹲下来看。
血迹是新鲜的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
女孩小声说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是老张头的血？”
沈铁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他站起来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从后院传来。
“谁？”
沈铁冲出去。
后院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铁甲。
但不是光头。
铁甲人手里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老头浑身是血。
“老张头！”
沈铁旁边的老头喊。
铁甲人把老张头扔在地上。
老张头动不了。
沈铁握紧刀。
“放了他。”
铁甲人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跑。
沈铁想追。
但老张头在咳血。
“别追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先救人。”
沈铁咬牙。
他蹲下来看老张头。
老张头睁开眼。
看到沈铁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沈铁？”
沈铁点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张头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我在梦里见过你。”
沈铁心里一沉。
又是梦。
“你穿着铁甲。”
老张头说。
“站在废墟上。”
“手里拿着锤子。”
“脚下全是尸体。”
沈铁没说话。
老张头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纹路到肩膀了？”
沈铁点头。
老张头叹气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来不及？”
沈铁问。
老张头没回答。
他看向老头。
“老李头，你没告诉他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敢说。”
沈铁急了。
“说什么？”
老张头咳了一声。
“那个铁甲人。”
“不是别人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沈铁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怎么会穿铁甲？”
“我又没造出来。”
老张头摇头。
“不是造出来的。”
“是变出来的。”
“你的纹路。”
“就是铁甲的种子。”
“等它长满全身。”
“你就会变成铁甲人。”
沈铁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光头呢？”
“他也是变的？”
老张头点头。
“他也是。”
“但他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是被铁甲控制的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铁低头看手臂。
纹路在发烫。
像在回应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老张头看着他。
“找到铁甲的本体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不然你也会变成铁疙瘩。”
沈铁问。
“本体在哪？”
老张头没说话。
他看向院子外面。
“在城中心。”
“那座最高的楼里。”
沈铁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老头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里全是变异兽。”
沈铁摇头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“我不想变成铁疙瘩。”
他看向女孩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女孩摇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铁想拒绝。
但女孩眼神很坚定。
老张头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真像。”
“像什么？”
沈铁问。
“像我和她奶奶。”
老张头说。
“当年我也这么疯。”
沈铁没心情听。
他转身要走。
老张头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片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铁甲的一部分。”
“能帮你找到本体。”
沈铁接过铁片。
铁片发烫。
纹路在跳动。
“谢谢。”
他转身。
女孩跟上来。
他们走出院子。
天全黑了。
城中心有光。
沈铁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女孩点头。
他们往光的方向走。
身后传来老张头的声音。
“别死啊。”
沈铁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