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,手有点抖。
“她没结婚?”
“没有。”表姐语气有点不耐烦,“你俩那点破事,我懒得管。但她让我告诉你,围巾留着吧,不用还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围巾……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表姐打断我,“你翻衣柜那天,她就知道了。她表妹还在你公司实习呢,看到你发了条朋友圈,说收拾衣柜翻出旧物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根本没发朋友圈。
“你骗我?”
“我骗你干嘛?”表姐笑了,“她让我说的。她说你要是真有心,就会来找她。结果你倒好,直接问我她是不是结婚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她等了你两年。”表姐声音沉下来,“你俩分手后,她没删你微信,没换手机号,就等着你回头。结果你呢?一条消息都没有。”
“我以为她结婚了。”
“你问她了吗?你确认了吗?你什么都没干,就信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,冷风从门缝钻进来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表姐说,“她说围巾你要是真不要,就扔了。反正她也不在乎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嘟嘟嘟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愣了半天。然后打开微信,搜阿宁的号。还在。头像还是那只橘猫,朋友圈三天可见。
我发了一条消息:“对不起。”
没回。
我又发:“围巾我留着呢,很暖和。”
还是没回。
我翻出那条围巾,戴上。墨绿色,漏针的地方刚好在领口。我照了照镜子,有点丑,但确实暖和。
晚上十一点,手机震了一下。
阿宁:“你戴了?”
我打字:“戴了。”
她:“丑死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她:“闵行。”
我:“那个超市?”
她:“嗯。”
我拿起外套就跑。
出租车上,我催师傅快点。师傅说小伙子急什么。我说去见一个人,两年没见了。师傅笑了笑,踩了油门。
到的时候,超市已经关门了。门口站着一个人,裹着羽绒服,围巾遮住半张脸。
我下车,走过去。
她抬头看我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围巾丑死了。”她扯了扯我脖子上的围巾,“漏针了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不摘?”
“不摘。”
她瞪着我,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扑过来,抱住我。
围巾挤在中间,有点硌。但很暖和。
“两年。”她闷在我胸口说,“你他妈真能忍。”
我没说话,抱紧她。
冷风还在吹,但我感觉不到冷了。
“那条围巾,”我说,“我以后天天戴。”
她抬头看我,笑了。
“你敢不戴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