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踏出院子。
一支箭擦着我耳边飞过去。
钉在门框上。
箭尾还在颤。
阿九一个翻身挡在我前面。
“小姐，退！”
我没退。
我盯着那支箭。
箭杆上绑着一张纸条。
阿九拔下来递给我。
展开。
字写得潦草。
“再走一步，下一个射的就是你脑袋。”
没落款。
但我认得这个字。
是江家的笔迹。
妈的。
他们真敢。
父亲从屋里追出来。
“云锦！你看到了吧？他们……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江家为什么怕我？”
父亲愣住。
“他们……”他声音发涩，“不，不是怕你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他们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不想让你去京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又一支箭！
这次射中了阿九的胳膊。
她闷哼一声。
血顺着袖子滴下来。
“阿九！”
“没事。”她咬牙，“皮外伤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江家。
好。
很好。
我转身进屋。
父亲跟进来。
“你现在……”
“不走了。”我说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当年江家是怎么逼你的。”
“他们拿什么威胁你？”
父亲低下头。
过了很久。
“你妹妹。”他说。
什么？
“你还有个妹妹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刚出生就被他们抱走了。”
“他们说，如果我敢乱动，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妹妹？
我从不知道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父亲摇头，“我只知道……她还活着。”
“江家每隔三年会给我一张她的画像。”
“上一次是三年前。”
“她长得像你母亲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这些年，一直在忍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江家……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你死。”
我沉默。
阿九在外面喊了一声：“小姐，有人来了！”
我走到窗边。
院门外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。
她抬起头。
跟我四目相对。
那张脸……
跟我母亲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