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跟我母亲一模一样。
不是像。
是一模一样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我太熟了。
母亲生前就是这样笑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
声音也像。
但语气不对。
母亲说话没这么冷。
父亲从屋里冲出来。
看见她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你们。”她说，“十几年没见，怪想你们的。”
她说着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下意识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鬼。”
“我是你姨母。”
什么？
我转头看父亲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她是你母亲的……双胞胎妹妹。”他说。
双胞胎？
我从没听人提过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她笑，“你母亲被沈家娶进门那天，我就被江家送走了。”
“送到哪？”我问。
“江南。”她说，“江家在那有个庄子，我住了十几年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们觉得我该回来了。”
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块玉佩。
跟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信物。”她说，“江家每个女儿都有一块。”
“你母亲那块，在你手上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来，是帮你拿回你母亲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嫁妆。”她说，“沈家吞了你母亲多少，江家心里有数。”
“他们一直没动，是因为……”
她看了父亲一眼。
“因为你父亲。”
“他这些年，一直在替江家做事。”
我转头看父亲。
他低下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母亲死后，江家找上我。”
“他们说，如果我想保住你，就得听他们的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所以这些年，我在府里装糊涂。”
“让你以为我是凶手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祖母呢？”我问，“她也是被你们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姨母说，“老太太是自己死的。”
“她发现了江家的计划，想阻止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。
结果祖母死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江家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拿回你母亲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让你嫁进江家。”
什么？
“你母亲当年，本来该嫁给江家本家的少爷。”
“但她选了沈家。”
“江家觉得丢脸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他们想让你替她嫁过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母亲的命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想知道，她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“我父亲……”
“不是你父亲。”她说，“是江家。”
“你母亲，是江家派人毒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肯听话。”
“她嫁进沈家后，还想跟江家断绝关系。”
“江家不许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，他们杀了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也是来杀我的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对付江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也想杀他们。”
“当年，他们送走我，是想让我替你母亲去死。”
“但我跑了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躲在江南，等着报仇的机会。”
“现在，机会来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愿意跟我合作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