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团光。
林远飘在里面，像个死人。
声音说：“你，选，哪个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说了，两个都要。”
声音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说：“你，在，做梦。”
“你，只能，选，一个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你创造的，对吧？”
“那我的选择，不就是你的选择？”
声音突然炸开。
“不！”
“你，是，错误！”
“你，不该，存在！”
黑暗里，无数光点涌出来。
它们围着我，像萤火虫。
但我知道，这些都是魂力碎片。
每个碎片里，都有一张脸。
林远。
赵平。
小孩。
无脸女人。
还有我自己。
我愣住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
声音说：“这，是，所有，实验体。”
“你，们，都是，我。”
“我，是，你们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就没有什么系统。
没有什么游戏。
只有一堆被困的灵魂。
互相撕咬。
互相欺骗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选第三条路，不是胡扯。”
“我要带她走。”
“也要毁了你。”
声音没说话。
光点开始聚拢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，是林远。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顾尘……”
我冲过去。
但漩涡把她吸进去。
我抓住她的手。
“别放手！”
她哭了。
“放手吧，你救不了我。”
“我也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毁掉系统，我就会死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那就不毁。”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她摇头。
“出不去的。”
“这里是第十层。”
“没有出口。”
我看着她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那就造一个。”
我松开她的手。
她愣住。
我转身。
对着黑暗喊。
“系统！”
“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一部分吗？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把自己拆了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声音沉默。
然后。
“你，在，威胁，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威胁你。”
“怎么着？”
黑暗里，传来笑声。
笑声很刺耳。
然后，声音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你，赢了。”
“但，你，要，付出，代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代价？”
声音说。
“你，的，记忆。”
“全部，记忆。”
“包括，她。”
我沉默。
林远喊：“别答应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忘了你，你还会记得我吗？”
她哭了。
“会。”
“我会一直记得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我转头，对黑暗说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