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赵平走进第十二层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眼前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墙壁，是血红色的。
“这地方，不对劲。”我说。
赵平没回头。
“当然不对劲。”
“这是系统的记忆层。”
“所有它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，都在这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你带我来干嘛？”
赵平停下。
转身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，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赵平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那里，有一扇门。”
“门后，是你自己的记忆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赵平说。
“但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那些记忆，可能不太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，很长。
墙上，开始出现画面。
是我。
在实验室里。
被绑着。
有人在说话。
“实验体007号，情绪稳定。”
“记忆清除完成。”
“准备植入系统。”
我停下。
看着画面。
那个人，是我。
我躺在手术台上。
眼睛，睁着。
没有表情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赵平走过来。
“现在，你明白了吗？”
“为什么系统要让你忘掉我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因为，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而且，我不肯妥协。”
赵平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把我塞进了系统。”
“让我当引导者。”
“但我一直，在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，突然又闪过一个画面。
天台上。
他递给我一瓶酒。
“喝吧。”他说。
“喝完，咱们就去干翻他们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，画面碎了。
我回过神。
“所以，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赵平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那扇门，是出口。”
“但也是陷阱。”
“系统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所以，它设了埋伏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埋伏？”
赵平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。
“给我你的手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伸过去了。
他握住。
然后，用力一拉。
我整个人，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轰。
墙碎了。
我掉进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，全是镜子。
镜子里，都是我。
但每一个，都在做不同的事。
有的在笑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在杀人。
我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赵平的声音，从外面传来。
“这是你的其他可能性。”
“系统复制了你无数次。”
“每一次，都失败了。”
“只有你，走到了这里。”
我看着镜子。
突然，一个镜子里的人，开口了。
“顾尘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系统的走狗。”
我转头。
那个镜子里的人，是赵平。
但他在笑。
笑得，很阴森。
我回头看门口。
赵平还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他说。
“他也是复制品。”
“系统想让你分裂。”
我脑子，快炸了。
“够了！”
我大吼。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！”
镜子里的赵平，和门口的赵平，同时开口。
“我。”
然后，他们消失了。
房间里，只剩下我。
和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镜子里，是我自己。
但那个我，在哭。
“顾尘。”那个我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个我说。
“真正的你。”
“被系统封印的你。”
我张着嘴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那个我，伸出手。
“来。”
“让我，帮你。”
我犹豫。
但手，已经伸过去了。
碰到的瞬间。
记忆，涌入。
我看到了。
全部。
包括，我是怎么进来的。
包括，赵平是怎么死的。
包括，林远是谁。
包括，系统到底是什么。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，睁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