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捅进去的时候，我还在想一件事。
妈的，真疼。
然后，我听见了笑声。
不是我的。
是她的。
那个无脸的女人。
她站在那儿，脸上慢慢出现五官。
眼睛。
鼻子。
嘴巴。
全是我记忆里的样子。
林薇。
“你终于动手了。”她说。
我低头看胸口。
刀还在。
血还在流。
但，不疼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你杀的，是系统里的你。”她说。“现实里的你，还活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她说。“也是锁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才能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“但我，也会消失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像哭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杀你，你消失。杀我自己，我消失。那到底要杀谁？”
“都杀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，才能重生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赵平在旁边，不说话。
林远也是。
小孩也是。
所有人，都看着我。
等我的决定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，就杀。”
我拔刀。
对准她。
一刀。
捅进去。
她没躲。
血，从她胸口流出来。
她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然后，她消失了。
我也消失了。
黑暗里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通关了。”
“但，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因为，你是系统核心。”
“你死了，系统还在。”
“所以，你得活过来。”
然后，我感觉，有人在拍我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林远的。
“醒了？”他问。
我坐起来。
发现自己，在一个房间里。
白色的房间。
没有窗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现实。”他说。“或者说，你以为是现实的地方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，你死了。”
“然后，又活了。”
“现在，你是新的你。”
“没有系统。”
“没有游戏。”
“只有，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突然，想哭。
“林薇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她，就是钥匙。”
“你杀她，她才能解脱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在抖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顾尘。”他说。“也是系统核心。”
“但，现在，你只是顾尘。”
“系统，没了。”
“游戏，结束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，我老婆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，选择了消失。”
“让你，活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眼泪，流下来。
然后，我听见，门开了。
一个声音。
“顾尘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，一个女人。
站在门口。
脸上，有五官。
是林薇的脸。
但，不是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她说。“的新主人。”
“你，得跟我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