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黑暗里，赵平的声音飘过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别装神弄鬼。”
灯亮了。
赵平站在中间，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他。“你是系统守卫，还是钥匙？”
他笑了。
“都是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说人话！”
赵平把刀扔在地上。
“第十层，是起点。”他说。“也是终点。”
“你穿越到这里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我选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选的？”
“对。”赵平说。“我创造了系统，也创造了你。”
“你是我设计的最后一个玩家。”
“用来打破循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杀你？”
赵平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让你杀真正的系统核心。”
“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你。”
“他不是你。”
“他是系统的本体。”
我张着嘴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她是你老婆？”
赵平沉默了一下。
“她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也是你记忆的碎片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她是你设计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，我到底是谁？”
赵平笑了。
“你是顾尘。”
“也是系统的钥匙。”
“最后一个钥匙。”
“杀了我，你就能拿到。”
“然后，去杀那个椅子上的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你的炼体。”赵平说。“你的身体，是唯一能摧毁系统的武器。”
“因为，你的身体，是我用系统核心做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然后，弯腰，捡起刀。
“动手吧。”赵平说。
我举起刀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林远冲进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系统守卫！”
“杀了他，你就永远困在这里！”
我愣住了。
赵平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看看林远，又看看赵平。
脑子，乱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，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林远急了。
“顾尘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赵平打断他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杀了我，或者，杀了他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握紧刀。
手在抖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我选。”
“杀你们俩。”
话音刚落，我冲上去。
一刀，砍向赵平。
他躲开了。
林远也动了。
三个人，在黑暗里，打成一团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够了。”
是那个女人。
她站在门口。
脸上，还是没有五官。
“顾尘。”她说。“别打了。”
“真相，只有一个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我停下。
赵平和林远也停了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她走近。
“你是系统核心。”
“也是玩家。”
“你同时是两个人。”
“所以，你才能打破循环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，到底要杀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杀你自己。”
“然后，重生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，我感觉，身体在发热。
刀，在发光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动手吧。”
我看看刀，看看她，看看赵平，看看林远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杀。”
刀，对准了自己的胸口。
“等等！”林远喊。
“别！”赵平也喊。
但，已经晚了。
我捅了下去。
血，喷出来。
我感觉，身体在消失。
然后，我听见，她的声音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通关了。”
黑暗，吞没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