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睁开眼的时候,胸口有个洞。
血还在往外冒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剑尖从背后穿过来,还带着半截断刃。
对面站着的是他拜了三年的师父。
“你……”沈墨张嘴,血先喷出来。
“别怪我。”那老头儿面无表情,“这把剑,我要了。”
卧槽。
沈墨脑子里就剩这俩字。
三年前他在山沟里捡到这把残剑,老头儿说是上古神兵,教他修炼,带他入门。
他一直以为这是缘分。
现在明白了——
人家等的是剑,不是他。
“剑给你。”沈墨咬牙,声音抖得厉害,“你……你让我走。”
老头儿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墨忽然笑了,笑得嘴里全是血,“你他妈就没打算留我活口?”
老头儿拔剑。
沈墨扑通跪倒,不是因为求饶——腿已经撑不住了。
血顺着衣摆往下淌,地面洇成一片黑红。
“要死……也让我死个明白。”他抬头,眼睛死死盯着对方,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“天道的走狗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以为这剑是谁丢的?天道崩坏,需要人补。”老头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只是个容器。”
容器。
原来他这辈子,就是个装剑的盒子。
沈墨忽然觉得胸口那阵疼没那么重了。
他低头,看见那截断剑的剑柄上,刻着两个字——
“斩天”。
老头儿也看见了。
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把剑柄攥紧,猛地往外一抽。
血溅了一地。
他站起来,浑身发抖,但站住了。
“我不管你什么天道不天道。”沈墨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这把剑,现在是我的。”
老头儿冷笑,抬手就要拍碎他的脑袋。
沈墨没躲。
他只是举起那把断剑。
剑身忽然亮了。
一道光从断口处喷出来,直冲云霄。
老头儿脸色大变:“你疯了?!”
沈墨咧嘴笑,牙齿上全是血:“反正都是死,不如拉你垫背。”
光越来越盛,天地变色。
远处传来雷声。
老头儿转身就跑。
沈墨站在原地,手里的剑越来越烫,像是要烧穿他的手掌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你欠我的。”他对着天空说,“迟早……要还。”
然后他倒了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有脚步声靠近。
“啧,还没死透?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沈墨勉强睁开眼,看见一张模糊的脸。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“这都不死,命够硬的。”
她站起来,踢了踢他的腿。
“喂,想活命就跟我走。”
沈墨没力气回答。
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活着。
必须活着。
然后找那个老头儿,把这一剑还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