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山洞,沈墨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腿还在抖。
断剑搁在膝盖上,剑身上的纹路隐隐发红。
血渗进去了,没干。
林姐坐在对面,拿树枝拨了拨火堆。
“你刚才那把剑,自己动了吧?”她突然问。
沈墨一愣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最后那下,不是我想刺的。”
“剑带着你。”
“对。”
林姐把树枝扔进火里。
“妈的,就知道会这样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沈墨抬头看她。
“你认识的那个人,也是这样?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姐说。“他练剑练到后面,剑比他快。他想收手,剑不收。最后人没了。”
“怎么没的?”
“被剑吸干了。”林姐说。“你见过铁脊狼的尸体吧?干瘪的,像被抽空。”
沈墨低头看断剑。
剑身温热。
像心跳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要么扔掉,要么学会控制它。”林姐说。“但我觉得你扔不掉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试过。
握住了就甩不开。
“明天开始,我教你真正的剑招。”林姐说。“不是站桩,是能杀人的招。”
“今天不是刚教了基本功?”
“基本功是站桩,剑招是另一回事。”林姐说。“你已经有剑气了,再站下去也是浪费时间。”
沈墨点头。
火堆噼啪响。
林姐忽然站起来,走到洞口往外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血腥味太重了。”林姐说。“这只三刺兽的血,比普通妖兽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会引来大家伙。”
沈墨也站起来。
“搞毛啊,刚打完又来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林姐说。“但天亮前,最好离开这里。”
沈墨看了看洞外。
月亮还在。
但远处的山影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握紧断剑。
剑身猛地一烫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它又热了。”沈墨说。
林姐回头看他。
“走吧,现在就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往南。”林姐说。“那边有个废弃的猎户营地,能躲一阵。”
沈墨收拾东西。
断剑一直在发热。
他把它别在腰间。
走出洞口的时候,风刮过来,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林姐皱眉。
“快走。”
两人沿着山脊往下跑。
月亮照着路。
但沈墨总觉得,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吹草动。
但断剑的热度,一直没降。
像在说——
它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