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往前走。
手里的断剑越来越烫。
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但他没松手。
林姐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慢点，别莽。”
“它就在前面。”沈墨说。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这话他自己都说不清怎么来的。
就是知道。
断剑在指引他。
穿过一片矮树林，月光漏下来。
前面是个小山谷。
谷底趴着一头妖兽。
比黑鬃兽大一圈，浑身黑毛，背上长着三根骨刺。
它正低头啃着什么。
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像在嚼骨头。
沈墨蹲下来，眯着眼看。
林姐在他耳边说：“三刺兽，二级妖兽，皮厚。”
“能打吗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连站桩都没站稳。”林姐说。“打个屁。”
沈墨没吭声。
断剑在他手里抖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这剑想打架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“我试试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姐拽他胳膊。“二级妖兽，你一练气初期都没到的人——”
“它发现我们了。”沈墨打断她。
三刺兽抬起头。
两只眼睛泛着绿光。
它嘴边的血迹还没干。
沈墨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但手很稳。
“你往后站。”他说。
林姐瞪着他。“你真要打？”
“不打也得打。”沈墨说。“它堵着路，我们回不去。”
三刺兽低吼一声。
然后冲过来了。
速度比黑鬃兽快得多。
沈墨根本没时间想。
身体自己动了。
断剑横劈。
铛——
剑刃砍在骨刺上，火花四溅。
沈墨虎口发麻，整个人往后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，后背撞到树根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卧槽，真硬。”他骂道。
三刺兽没停，又冲过来。
骨刺直戳他胸口。
沈墨翻身滚开。
骨刺扎进地面，裂开一道缝。
林姐在远处喊：“别硬扛，找它弱点！”
“弱点在哪？”沈墨边跑边问。
“眼睛，肚子，脖子下面。”林姐说。“你倒是打啊！”
沈墨咬牙。
断剑又在发热。
他握紧剑，盯着三刺兽的动作。
它冲过来的时候，会先低头。
骨刺朝前。
脖子露出来。
就那一瞬间。
沈墨侧身，躲开骨刺，断剑往上撩。
噗——
剑刃划开三刺兽的喉咙。
血喷了他一脸。
三刺兽惨叫一声，踉跄几步，轰然倒下。
沈墨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林姐走过来，看了看地上的尸体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第一次杀二级妖兽。”
沈墨擦掉脸上的血。“差点死了。”
“差点就是没死。”林姐说。“走吧，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腿更软了。
但他还是走过去，把断剑从三刺兽脖子上拔出来。
剑刃上沾着血。
血慢慢渗进剑身的纹路里。
像在喝水。
沈墨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这剑……真的在喝血。”他说。
林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说过，小心它反噬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他把剑收好，跟着林姐往回走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很亮。
但沈墨觉得，比星星出来的时候更冷了。
断剑贴在他腰间。
温热的。
像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