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林姐就醒了。
她没说话，直接收拾东西。
沈墨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血腥味太重。”林姐说。“昨晚那三刺兽的血，引东西过来了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姐压低声音。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普通妖兽。
那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沈墨握紧断剑。
剑身又开始发热。
“走。”林姐说。
两人冲出猎户营地。
林姐在前面带路，脚步很快。
沈墨跟着她，心跳砰砰砰。
跑出半里地。
那吼声又近了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忍不住骂了一句。“它不会在追我们吧？”
“就是在追。”林姐咬牙。
“不是吧，我昨天就杀了一头三刺兽，至于吗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林姐说。“那把剑的血腥味，对妖兽来说就像饿了三天的人闻到肉香。”
沈墨低头看断剑。
它好像在发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说。“这破剑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姐说。“但你得学会控制它，不然迟早被它玩死。”
又跑了一阵。
身后的吼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回头。
看见一头黑影从树林里冲出来。
那东西比黑鬃兽大三倍。
浑身黑毛，眼睛血红。
嘴里流着口水。
“三级妖兽。”林姐声音发紧。“黑岩兽。”
“三级？”沈墨头皮发麻。“我才刚练气啊！”
“没办法。”林姐拔出短刀。“只能硬打。”
沈墨握紧断剑。
剑身烫得他手心发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黑岩兽冲过来。
林姐先迎上去。
一刀砍在它前腿上。
铛！
像砍在石头上。
黑岩兽一甩头，把林姐撞飞出去。
“林姐！”
沈墨冲上去。
断剑自动抬起。
剑尖对准黑岩兽。
黑岩兽停下脚步。
盯着那把剑。
眼神里竟然有一丝……恐惧？
沈墨愣住。
“它怕这把剑？”
断剑发出一声轻鸣。
黑岩兽后退一步。
但很快，它又龇牙。
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。
沈墨明白了。
它怕，但它更想吃。
“那就来啊。”沈墨咬牙。
他主动冲上去。
断剑劈下。
黑岩兽一爪拍过来。
剑爪相撞。
轰！
沈墨被震飞出去。
但黑岩兽的爪子上多了一道口子。
黑色的血流出来。
“能伤它！”沈墨爬起来。
林姐也站起来。
“一起上。”她说。“别让它近身。”
两人一左一右。
黑岩兽吼叫。
朝林姐扑过去。
沈墨趁机从侧面刺出一剑。
剑身刺进黑岩兽的腰。
黑岩兽惨叫。
回过头来咬沈墨。
沈墨来不及躲。
完了。
砰！
林姐一脚踢在黑岩兽头上。
把它踢偏了。
“别愣着！”她喊。
沈墨咬牙。
拔出断剑。
再刺。
这一次。
断剑自己动了。
它带着沈墨的手。
斜着往上一挑。
划开了黑岩兽的喉咙。
黑岩兽倒地。
抽搐几下。
不动了。
沈墨喘着粗气。
林姐走过来。
看着那把剑。
剑身沾满黑血。
血在慢慢消失。
被剑吸收了。
“它又吸血了。”林姐说。
沈墨看着手中的剑。
他感觉。
剑在高兴。
“这剑……”沈墨说。“它好像在帮我。”
“帮？”林姐摇头。“你确定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个梦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林姐。”沈墨说。“你说那个人，他死之前，剑也会这样吗？”
林姐沉默。
“会。”她说。“一模一样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剑身滚烫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那就看看。”他说。“到底是它吃了我，还是我吃了它。”
林姐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远处。
又传来一声吼叫。
更远。
但更响。
林姐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“赶紧走。”
沈墨跟着她。
跑进林子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岩兽的尸体躺在地上。
旁边的草丛里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沈墨没看清。
但他总觉得。
那东西在看着自己。
他加快脚步。
断剑在腰间。
还在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