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林姐跑。
林子里黑。
脚下全是烂泥。
他差点摔倒。
“林姐，到底什么东西在追我们？”
林姐没回头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跑就对了。”
沈墨咬牙。
断剑在腰间烫得厉害。
他感觉剑在催他。
快跑。
快跑。
不是吧。
这剑真成精了？
跑了差不多半个时辰。
林姐终于停下。
她靠在一棵树上。
喘得厉害。
沈墨也累。
他蹲在地上。
“林姐……你老实说。”
“那东西……是不是冲着我来的？”
林姐看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说。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林姐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。”林姐指了指沈墨腰间的断剑。“它引来的。”
沈墨低头看剑。
剑身还在微微发光。
“你不是说，剑会吸干人吗？”沈墨说。“怎么还能引来妖兽？”
“因为剑在饿。”林姐说。“它需要血。”
“妖兽的血。”
“或者人的。”
沈墨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我岂不是成了诱饵？”
林姐没接话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墨。”她说。“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被剑吸干的人。”林姐说。“他是我哥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哥？”
“亲哥。”林姐说。“他跟你一样。”
“捡到一把剑。”
“以为自己捡到宝了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沈墨看着她。
林姐眼眶有点红。
“林姐。”沈墨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姐摆摆手。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明明知道这剑会害人。”
林姐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你跟我哥太像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到一个人死在这把剑上。”
沈墨握紧剑柄。
他感觉剑在震动。
像在抗议。
“林姐。”他说。“你哥的剑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林姐没回答。
她转头看向远处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她说。“先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“等天亮再说。”
沈墨知道她在回避。
但他没追问。
有些事。
急不来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里地。
看见一间破庙。
庙门歪了。
里面全是灰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林姐说。
沈墨走进去。
庙里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。
神像缺了半边脸。
看着怪瘆人的。
他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。
林姐靠在墙边。
“林姐。”沈墨说。“你说。”
“你哥的剑，最后去了哪儿？”
林姐闭上眼睛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剑自己飞走了。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自己飞走了？
他低头看断剑。
剑身冰凉。
一动不动。
“那……”沈墨说。“它会不会也自己飞走？”
林姐睁开眼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。“因为你还没死。”
沈墨：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吓人。
他正想再问点什么。
突然。
断剑剧烈震动起来。
沈墨手一麻。
剑差点脱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林姐猛地站起来。
“它感觉到了。”她说。“有东西来了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
他看向庙外。
天还没亮。
但林子里的雾气在翻涌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穿梭。
“林姐。”沈墨说。“这次是什么？”
林姐脸色难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。“但肯定比黑岩兽厉害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站起来。
剑在手。
“那就来。”他说。“反正躲不掉。”
“不如干一架。”
林姐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她抽出自己的剑。
站在沈墨旁边。
两人盯着庙外的雾。
雾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声音很粗。
像风箱。
沈墨手心全是汗。
断剑在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雾里冲出一个黑影。
直扑沈墨。
沈墨挥剑。
但没砍中。
黑影太快了。
它绕过剑锋。
一爪子拍在沈墨胸口。
沈墨飞出去。
撞在神像上。
神像裂开。
他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沈墨！”林姐喊。
她冲上去。
但黑影已经不见了。
又缩回雾里。
沈墨爬起来。
胸口火辣辣的疼。
他低头一看。
衣服破了。
胸口三道爪印。
正在渗血。
断剑还在发光。
但这次。
光有些不一样。
它在颤抖。
像在害怕。
沈墨愣了。
剑在害怕？
“林姐。”他说。“这剑……它在抖。”
林姐脸色煞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它遇到过这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我哥的那头妖兽。”林姐说。“就是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