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跟着红袖走了几步。
突然。
她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红袖回头看她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纸条。”
沈晚棠把纸条从怀里掏出来。
展开。
她盯着那字迹。
“这字。”
“是我娘的。”
“但墨水不对。”
顾北辰凑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娘写字喜欢用松烟墨。”
“这个。”
沈晚棠指指纸条。
“是普通的墨。”
“而且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纸上有血腥味。”
红袖脸色一变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晚棠把纸条凑到鼻子前。
闻了闻。
“确定。”
“这血。”
“不是动物的。”
“是人血。”
顾北辰接过纸条。
仔细看。
“纸边有暗红。”
“是蹭上去的。”
沈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有人受伤了。”
“用这张纸条来警告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是别人写的。”
“故意模仿我娘的笔迹。”
红袖皱眉。
“谁会这么做？”
“老夫人的人？”
“还是北境那边？”
沈晚棠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写纸条的人。”
“现在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话音刚落。
树林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沈晚棠心一紧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北辰握紧剑柄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
沈晚棠拉住他。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也得看。”
顾北辰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他快步往声音方向走去。
沈晚棠心里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这人怎么这么犟。
她咬咬牙。
跟上去。
红袖也跟上。
树丛后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。
有一摊血。
新鲜的。
沈晚棠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有人受伤了。”
“而且伤得不轻。”
红袖蹲下。
用手指沾了点血。
“还是热的。”
“刚走。”
沈晚棠环顾四周。
“往哪边去了？”
红袖指了指左边。
“那边。”
“追不追？”
顾北辰问。
沈晚棠犹豫。
追。
可能是陷阱。
不追。
可能错过线索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追。”
三人沿着血迹追过去。
血迹断断续续。
一直延伸到一处山洞口。
洞口有块大石头。
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沈晚棠凑近看。
“别进来。”
又是她娘的笔迹。
沈晚棠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是逼我进去。”
顾北辰拉住她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
沈晚棠说。
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“而且。”
她看着洞口。
“里面可能有人。”
“在等我。”
她推开顾北辰的手。
往洞里走。
洞里很暗。
只有一点光从洞口透进来。
沈晚棠摸索着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突然。
她踢到一个东西。
软软的。
她蹲下。
伸手一摸。
是个人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沈晚棠心跳如鼓。
她摸到那人的脸。
冰凉。
死了。
她手一抖。
“顾北辰！”
“红袖！”
“快进来！”
两人冲进来。
红袖掏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火光映出那人的脸。
沈晚棠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是她。”
“那个红衣女人。”
“红袖的同伴。”
红袖脸色惨白。
“阿霞。”
“她怎么会在这？”
沈晚棠看着阿霞胸口。
插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柄上。
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。”
沈晚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。”
“我娘的匕首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是沈将军的。”
“我娘的嫁妆。”
“上面刻着沈字。”
顾北辰接过匕首。
看了看。
“是你娘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
沈晚棠浑身发冷。
“难道。”
“我娘真的没死？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杀了阿霞？”
红袖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阿霞的尸体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晚棠心里乱成一团。
纸条。
血。
匕首。
娘的笔迹。
这一切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她蹲在阿霞身边。
突然。
她看到阿霞手心里。
攥着什么东西。
她掰开阿霞的手。
是一张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北境王已死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死了。”
沈晚棠愣住了。
她爹。
北境王。
死了？
那她。
还去北境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