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盯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北境王死了。
她爹死了。
那她折腾这么久，到底图什么？
“棠儿。”顾北辰轻声叫她。
她抬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爹……死了。”
“我还没见过他。”
“他就死了。”
红袖突然冷笑一声。
“死得好。”
“他早该死了。”
沈晚棠一愣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红袖擦了擦眼泪，盯着阿霞的尸体。
“阿霞是他派来监视我的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她是姐妹。”
“结果她是北境王的暗桩。”
沈晚棠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她怎么会死在这？”
“匕首上还刻着沈字。”
红袖没说话。
只是蹲下身，翻看阿霞的手。
手指上有茧。
是握刀的老茧。
“她练过武。”红袖说。
“我一直不知道。”
沈晚棠看着那把匕首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我娘的匕首，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明明埋在她坟里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晚棠说。
“我亲手挖出来的。”
“后来一直带在身上。”
“但今天早上还在包袱里。”
“怎么就跑到阿霞胸口了？”
红袖抬头看她。
“你包袱呢？”
沈晚棠一愣。
对啊。
包袱呢？
她记得刚才冲进来的时候，包袱还在背上。
现在呢？
她回头。
地上空空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包袱不见了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拿走了。”
“而且拿走了匕首。”
“杀了阿霞。”
“又放回你手里。”
沈晚棠心跳加速。
“这是栽赃。”
“有人想让我背锅。”
红袖站起来。
“不止。”
“纸条上写北境王死了。”
“你猜，谁最想让你知道这个消息？”
沈晚棠脑子飞速转。
“老夫人。”
“她想让我乱。”
“我一乱，就容易犯错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而且。”
“阿霞的尸体在这。”
“我们跑不掉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火把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。
沈晚棠心里一沉。
“完了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
红袖握紧拳头。
“别慌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她走到墙角，推开一个柜子。
柜子后面露出一个洞。
“密道。”
“快！”
沈晚棠回头看阿霞的尸体。
“她怎么办？”
红袖咬牙。
“带不走。”
“走。”
沈晚棠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跟着钻了进去。
顾北辰最后进来，把柜子推回原位。
洞里很黑。
只能听到心跳声。
还有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突然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“人呢？”
是老夫人的声音。
沈晚棠屏住呼吸。
“回老夫人，屋里没人。”
“只有一具尸体。”
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搜。”
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搜出来。”
脚步声散开。
沈晚棠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她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她低头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。
她捡起来。
火折子已经灭了。
看不清。
红袖重新点亮火折子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你娘在北境等你。”
“别信红袖。”
沈晚棠抬头看红袖。
红袖也看到了。
脸色一白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沈晚棠没说话。
只是把纸条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
她声音平静。
但心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谁在帮她？
谁在害她？
她该信谁？
红袖？
还是这个纸条？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阿霞的尸体还躺在那。
匕首上的沈字。
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。
像在嘲笑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红袖往前走。
密道很长。
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但至少。
她现在知道一件事。
她娘可能真的没死。
而且。
在北境等着她。
那她。
必须去。
不管前面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