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摔进陷阱里。
疼。
浑身都疼。
但更疼的是心。
又被骗了。
红袖站在上面，表情淡淡的。
顾北辰要往下跳。
“别。”红袖拦住他，“你下来也救不了她。”
“老夫人要的是她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顾北辰盯着她。
“你敢动她。”
“我让你死。”
红袖笑了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娘在我手上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红袖重复，“我让人把她从北境带过来了。”
“现在就在老夫人手上。”
顾北辰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红袖说，“你想想，你娘失踪这么多年。”
“你以为她死了？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老夫人一直关着她。”
我听着，心里发凉。
原来红袖也是老夫人的人。
从一开始就是。
她带我们走密道，就是为了引我进陷阱。
顾北辰盯着她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红袖说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我放了沈晚棠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别信她。”我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红袖看我一眼。
“我没骗他。”
“你娘确实在我手上。”
“不信你问他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别管我了。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娘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红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为了一个女人，连娘都不要了。”
顾北辰盯着她。
“你让我看看我娘。”
“行。”红袖说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。
顾北辰跟上。
我喊他。
“顾北辰！”
他回头。
“等我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坐在陷阱里。
心里空空的。
四周很黑。
很安静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砰。
砰。
突然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是红袖的声音。
“你娘不在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红袖说，“她确实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不在密道里。”
“在老夫人那里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然后。
我听见打斗声。
砰。
咚。
有人摔倒了。
然后。
顾北辰的声音。
“你找死。”
红袖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娘也活不了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抬头看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去救你娘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然后。
他跳下来了。
砰。
他摔在我旁边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喊。
“你娘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能丢下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答应过你娘。”
“要照顾你。”
红袖站在上面。
“你们俩真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为了女人。”
“一个为了男人。”
“都不要命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那你们就在下面待着吧。”
“等着老夫人来收尸。”
她走了。
密道里又安静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顾北辰站在我旁边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是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带你出去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这陷阱这么深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他掏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四周亮了。
我看见石壁上有个小洞。
很小。
只能伸一只手进去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。
摸到什么东西。
拿出来。
是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看了看。
“密道出口的钥匙。”
“红袖掉在这里的。”
我心里一喜。
“那我们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老夫人的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