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把钥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红袖掉的？”
顾北辰点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走！”
他拉我站起来。
钥匙插进墙上的小洞。
咔哒。
石壁裂开。
一条窄路。
我们钻进去。
石壁合上。
黑暗里。
只能听见呼吸。
还有心跳。
我喘着气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红袖。”
“她故意丢钥匙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我摸黑往前走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帮我们？”
“还是害我们？”
他拉住我。
“前面有光。”
我抬头。
果然。
一丝亮。
我们走过去。
是出口。
外面是树林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出来了。”
顾北辰却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地方。”
“我认识。”
“是北境军的营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红袖把我们送到了北境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肯定不是老夫人的人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咬牙。
“进去。”
“既然来了。”
“就看看。”
我们走出树林。
营地灯火通明。
士兵巡逻。
看见我们。
立刻围过来。
“什么人？”
顾北辰举起手。
“我是顾北辰。”
“求见北境王。”
士兵对视。
“将军？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营帐里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红衣。
但不是红袖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沈晚棠？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警惕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走近。
“我是你娘的妹妹。”
“你该叫我一声姨母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她叹气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营帐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真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红袖是我派去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接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娘——”
“她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。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看见她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快不行了。”
我推开顾北辰。
往营帐跑。
“娘！”
我掀开帘子。
里面。
一个女人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棠儿。”
我扑过去。
“娘——”
“真的是你？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是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受苦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她咳嗽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沈将军。”
“是北境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爹——”
“是北境王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但老夫人——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——”
“沈将军——”
“他是我什么人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他是你娘的仇人。”
“也是你爹的仇人。”
“他杀了你爹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爹——”
“死了？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对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被沈将军害死的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北辰走进来。
扶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他抱紧我。
“你是你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陪着你。”
我娘睁开眼。
看着我们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伸手。
从枕头下摸出一样东西。
递给我。
是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“北境王的信物。”
“拿着它。”
“去找你爹的旧部。”
“他们会帮你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冰凉。
“娘——”
“你别走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棠儿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替我和你爹。”
“活着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手松了。
“娘！”
我喊。
但没回应。
顾北辰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外面。
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有人喊。
“老夫人的人追来了！”
我抬起头。
擦掉眼泪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我爹的旧部。”
“替他们报仇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