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玉佩。
冰凉。
像块冰。
“走。”顾北辰拉我起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旧部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得走。”
外面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深吸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们翻窗出去。
后门。
小巷。
黑漆漆的。
我跟着他跑。
跑得喘不上气。
“等等——”
他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——”
我弯腰。
干呕。
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他拍我背。
“缓一缓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我直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又跑。
拐过几个弯。
前面有火光。
“有人。”顾北辰拉我躲进墙缝。
火把。
十几个人。
“搜！”
“老夫人说了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！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玉佩硌得生疼。
顾北辰压低声音。
“往东。”
“有个废弃的货栈。”
“先躲那。”
我点头。
他牵着我。
贴着墙根走。
脚踩在碎石上。
发出细微声响。
我屏住呼吸。
好不容易到了货栈。
门锁着。
他翻墙进去。
从里面打开。
我钻进去。
他关门。
上闩。
货栈里堆着破箱子。
灰尘味重。
我靠墙坐下。
喘气。
顾北辰蹲在我面前。
“玉佩给我看看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借着窗缝的光看。
“北境王的信物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以前戴过。”
“但后来不见了。”
“我以为丢了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字。
“北境。”
“永昌。”
“永昌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可能是地名。”
“或者人名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我娘说过。”
“她有个哥哥。”
“叫永昌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你娘的哥哥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她说死了。”
“战死。”
“在北境。”
“所以这玉佩——”
“是他留给她的？”
我脑子乱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娘说是我爹留给我的。”
“北境王。”
“那永昌——”
“就是北境王？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娘的哥哥？”
“那不就是你舅舅？”
“你爹是你舅舅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关系——”
“离谱。”
他苦笑。
“可能我猜错了。”
“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先活命。”
我点头。
外面突然安静了。
太安静。
不对劲。
顾北辰警觉。
“嘘。”
他走到门边。
从门缝看出去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们围过来了。”
“我们被发现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办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玉佩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接过。
用力一掰。
玉佩碎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品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障眼法。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早说啊！”
他笑。
“现在说也不晚。”
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里面的人出来！”
“不然放火了！”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真的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