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走进来。
她穿着夜行衣，脸上有伤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别问。”
她看了眼顾北辰。
“你们得跟我走。”
“老夫人的人追来了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几个。”
“全是高手。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们出了山洞。
外面风很大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红袖带路。
她走得很快。
“你脸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被发现了。”
“他们打我。”
“但我跑出来了。”
她语气很淡。
好像挨打是家常便饭。
我突然觉得。
她跟我娘很像。
不是长相。
是那种倔。
我们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片树林。
红袖停下。
“前面有条河。”
“过了河就是北境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北境。
我亲爹在的地方。
“等等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有动静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树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火把亮起来。
老夫人的人。
围住了我们。
“小姐。”
一个嬷嬷走出来。
“老夫人说了。”
“只要你回去。”
“不追究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不追究？”
“她杀了我娘。”
“还说不追究？”
嬷嬷脸色不变。
“你娘是自己死的。”
“跟老夫人无关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红袖突然冲上去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“老夫人让人勒死她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红袖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看见的。”
“那年我七岁。”
“躲在柜子里。”
“她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红袖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老夫人说。”
“说了就杀我全家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顾北辰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先走。”
但来不及了。
那些人冲上来。
顾北辰拔剑。
红袖也动手。
我站在那里。
看着他们打。
心里只有一句话。
我娘是被勒死的。
被老夫人勒死的。
我恨。
但我不能死。
我要活着。
活着替她报仇。
顾北辰杀出条路。
“走！”
我拉着红袖跑。
跑到河边。
河水很急。
“跳！”
我跳下去。
水很冷。
我被冲往下游。
恍惚间看见。
河对岸有个人影。
穿着白色衣服。
像极了——
我娘。
“娘！”
我喊出声。
但水灌进嘴里。
我沉下去。
失去意识前。
我想。
不是吧。
我娘还活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