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天牢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低着头走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顾沅说喜欢我。
在现代就喜欢。
然后把我拉过来。
“妈的……”
我骂了一声。
路边有卖包子的。
我买了两。
咬一口。
烫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但我没哭。
真的没哭。
就是烫的。
我走到西街铺子门口。
李念已经把门打开了。
她站在那儿。
看见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三个人呢？”
“关着呢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再问。
我走进铺子。
开始熬酸梅汤。
手有点抖。
但汤还是那个味。
我一边熬一边想。
顾沅喜欢我。
萧衍也喜欢我？
李念……她是真皇后。
但她也是穿越的。
她砸我的店。
收钱砸的。
谁给的钱？
萧衍？
还是别人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嘀咕。
“这都是什么事啊。”
李念在门口喊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是几个大妈。
熟客。
“沈老板，今天有酸梅汤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来两碗。”
“好嘞。”
我盛汤。
收钱。
笑。
但笑得很假。
大妈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老板，你脸色不好啊。”
“没事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哦……”
她没多问。
端着汤走了。
我继续熬。
突然。
门口一阵骚动。
我抬头。
看见顾沅走进来。
他换了身干净衣服。
但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沈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我为什么拉你过来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但你没信。”
“我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沅，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人当傻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喜欢我，你拉我过来，你瞒着我，你让李念砸我店，你让萧衍追我，你让我在这破地方天天跟人斗，你他妈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图你能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恨了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你先走吧，我忙。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忙。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回头。
“那个秘密。”
“嗯？”
“其实还有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就真的会恨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端着酸梅汤。
凉了。
李念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还有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开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赚钱。”
“再然后呢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顾沅的秘密。
肯定比我想的更离谱。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酸梅汤。
突然。
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萧衍。
他脸色苍白。
身上还包着纱布。
“沈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跟我回宫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你必须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你是皇帝。”
“也是你丈夫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萧衍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挺不要脸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我扔冷宫一年，不理我，不看我，现在又让我回去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错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错哪了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我摇摇头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你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下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到你愿意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李念看着我。
“你真不回去？”
“不回。”
“那顾沅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酸梅汤。
凉透了。
我一口喝完。
然后抬头。
“李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人活着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为了开心。”
“那我现在不开心。”
“那就找点开心的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开店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开店。”
我重新开始熬酸梅汤。
但心里。
一直在想顾沅的话。
那个秘密。
到底是什么？
突然。
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
是太监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陛下让奴才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陛下说，全京城都知道您被绿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陛下说，您和太子的事，全京城都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李念也愣住。
我看着她。
“卧槽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他妈是谁传的？”
太监低头。
“奴才不知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萧衍，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