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拔出剑,剑尖指着周牧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在东市划线?”
周牧没动。他身后十个甲士也没动。
“陛下旨意。”周牧声音不大。
“陛下?”赵高笑了,“陛下会管你这种小吏?”
周牧举起木牌,上面刻着“奉旨”两个字。
赵高脸色变了。
“你唬我?”
“不信?去问陛下。”
赵高握剑的手紧了紧。他身后二十多个家丁,个个带刀。
商贩们全跑了。
菜摊翻了,萝卜滚了一地。
周牧心里骂了一句:妈的。
他表面稳得很。
“赵公子,规矩是陛下定的。你拦我,就是拦陛下。”
赵高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家丁往前逼了一步。
周牧身后的甲士也动了。
两拨人眼看就要撞上。
周牧突然喊了一声:“张廷尉!”
赵高一愣,回头。
没人。
他转回来时,周牧已经走到他跟前。
“你——”
“赵公子,我给你个台阶。”周牧压低声音,“今天你让一步,明天我登门赔罪。”
赵高盯着他。
“你让我在东市丢人?”
“不是丢人。是规矩。”
赵高突然收剑。
“好。我给你三天。”他翻身上马,“三天后,东市还是赵家的。”
马蹄声远去。
周牧松了口气。
我真服了,这破差事。
他继续划线。
一个时辰后,东市变了样。
摊位整整齐齐,中间留了通道。
商贩们不敢说话,但眼神里有点信了。
周牧站在路口,看着这条街。
他突然觉得,这跟现代没什么区别。
都是人,都是活。
远处,一个老头蹒跚走来。
“大人,我能在那边摆吗?”他指着墙角。
周牧看了看:“行。”
老头笑了,露出几颗牙。
“谢谢大人。”
周牧点点头。
他转身时,看见张汤站在街口。
张汤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周牧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看你死没死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赵高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张汤说,“他背后是赵家,赵家背后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张汤难得骂人,“他爹赵崇,是九卿之一。”
周牧沉默。
“三天后,你怎么办?”
周牧没回答。
他看见街角,一个黑影闪过。
那是赵家的探子。
三天。
够吗?
不够也得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