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回到住处时,天已经黑了。
他坐在院子里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三天。
赵高说三天,张汤也说三天。
可三天能干啥?
他抬头看月亮。
月亮挺圆。
秦朝的月亮跟现代一样圆。
这让他想起以前在城管队的时候,也是晚上加班,也是一个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自言自语。
穿越了还加班。
离谱。
第二天一早。
周牧上街。
东市的摊位已经摆好了,商贩们看见他,都低着头。
有人小声说:“大人。”
周牧点头。
他走到昨天那个老头的位置。
老头不在。
他问旁边的人:“那老头呢?”
“昨晚被赵家的人带走了。”
周牧心里一沉。
“带哪儿去了?”
“不知道。听说赵家少爷发话,说那老头占了赵家的地盘。”
周牧握紧拳头。
他想起昨天老头的笑容。
“谢谢大人。”
就四个字。
他转身往赵府走。
走到半路,碰见张汤。
张汤拦住他。
“你去哪?”
“赵府。”
“找死?”
“那老头被他们抓了。”
张汤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赵家让人抓的。那老头以前是赵家的佃户,后来逃了,在东市摆摊。”
周牧愣住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去了也没用。赵家不会放人。”
周牧看着他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?”
张汤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了。
周牧站在原地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他想起昨天赵高的话。
“三天后,东市还是赵家的。”
原来不是威胁。
是事实。
他回到东市。
商贩们看见他,眼神变了。
有人小声说:“大人,要不您别管了。”
“是啊,赵家我们惹不起。”
周牧没说话。
他走到划线的地方。
线还在。
但人心不在了。
他坐在台阶上。
太阳很大。
他眯着眼睛。
突然,一个小孩跑过来。
“大人,有人让我给你这个。”
小孩递过来一块布。
周牧打开。
布上写着字:
“今晚子时,东市老槐树下。”
没有署名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没人。
他把布揣进怀里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这是谁?
朋友还是陷阱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得去。
因为不去,就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