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回到住处。
手指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他打了盆水，洗了把脸。
水凉得刺骨。
但他脑子清醒了。
“城管令。”
他对着水盆里的倒影说话。
“这官儿，到底干啥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躺到床上。
木板床，硬得硌人。
但他太累了。
眼睛一闭，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有人敲门。
周牧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张汤。
张汤手里拿着个布包。
“给你的。”
周牧接过来。
打开。
是一套官服。
黑色的。
上面绣着些花纹。
“穿上。”张汤说。
“然后跟我走。”
周牧愣了愣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见陛下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
张汤转身就走。
周牧赶紧换上衣服。
衣服有点大。
但勉强能穿。
他追出去。
“张大人，陛下找我干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您知道啥？”
张汤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我知道你今天会死得很惨。”
周牧咽了口唾沫。
“卧槽，您别吓我。”
张汤没理他。
继续走。
两人到了咸阳宫。
侍卫通报后，他们被带进去。
大殿里。
秦始皇坐在上面。
旁边站着李斯。
赵高也在。
站在角落里。
脸色阴沉。
周牧跪下。
“臣周牧，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周牧站起来。
秦始皇看着他。
“听说你昨天擦了一天的线？”
“是。”
“手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
秦始皇笑了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
周牧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周牧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把咸阳城的市容给我整好。”
“整不好，你就去修长城。”
周牧张了张嘴。
“陛下，三天？”
“怎么？”
“嫌多？”
“不是，臣是觉得……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
“别别别，三天就三天。”
周牧赶紧答应。
秦始皇摆摆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李斯，你跟他讲讲规矩。”
李斯走过来。
“周大人，请随我来。”
周牧跟着李斯出了大殿。
走到偏殿。
李斯递给他一卷竹简。
“这是咸阳城的街道图。”
“上面标了所有集市的位置。”
周牧接过来。
打开看。
密密麻麻。
“李大人，这咸阳城有多少个集市？”
“大大小小，三十七个。”
“三十七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东市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周牧头大了。
“那您有什么建议？”
李斯看着他。
“我的建议？”
“你最好现在就收拾行李。”
“修长城的路，挺好走的。”
周牧：“……”
李斯走了。
周牧站在偏殿里。
手里拿着竹简。
他低头看。
“妈的。”
“三十七个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走出偏殿。
刚出门。
就看见赵高站在外面。
赵高看着他。
“周大人。”
“恭喜啊。”
“新官上任。”
周牧没说话。
“三天。”
“我看你怎么死。”
赵高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周牧站在原地。
他攥紧竹简。
手指又疼了。
但他没管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活儿，真不是人干的。”
他走出宫门。
街上人很多。
商贩在吆喝。
到处乱糟糟的。
周牧站在街口。
看着这一切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干吧。”
他转身。
朝东市走去。
身后。
街角。
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周牧没注意到。
他脑子里全是计划。
但计划。
往往赶不上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