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走到东市口。
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。
他挤进去。
地上躺着个老头。
是昨天那个送水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没人说话。
周牧蹲下。
老头脸上有伤。
嘴角还在流血。
“谁打的?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周牧站起来。
扫了一圈。
“我问,谁打的!”
一个商贩小声说。
“赵家的人。”
“他们说这老头。”
“昨天不该给您送水。”
周牧攥紧拳头。
手指上的伤口又裂了。
血渗出来。
他没管。
“人在哪?”
“什么?”
“赵家的人,在哪?”
商贩指了指西边。
“在那边喝酒。”
周牧转身就走。
“周大人!”
有人喊他。
他没回头。
他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忍个屁。”
他走进酒馆。
里面坐着三个穿锦袍的。
一看就是赵高的人。
其中一个看见他。
笑了。
“哟,城管令大人来了。”
“怎么着?”
“来喝酒?”
周牧没笑。
“谁打的老头?”
那人一愣。
“什么老头?”
“装傻?”
“我没装。”
“你说话客气点。”
周牧盯着他。
“我再问一次。”
“谁打的?”
那人不笑了。
站起来。
“我打的。”
“怎么着?”
“你要抓我?”
周牧看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“不抓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抓你?”
那人一愣。
“那你来干嘛?”
周牧走过去。
一把掀翻桌子。
酒菜撒了一地。
“我来砸场子。”
三人全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你一个城管令。”
“敢动我们?”
周牧没说话。
他抄起旁边的凳子。
砸在领头那人身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另外两个冲上来。
周牧一脚踹开一个。
另一个被凳子砸中。
全倒了。
酒馆里安静了。
周牧喘着气。
看着地上的人。
“回去告诉赵高。”
“我周牧。”
“不是好惹的。”
他转身走出酒馆。
街上的人都看着他。
他走到老头身边。
扶起他。
“走。”
“我带您去看伤。”
老头哭了。
“周大人。”
“您不该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周牧扶着他走。
身后。
有人悄悄离开。
去报信了。
周牧知道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脑子里就一句话。
“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地方。”
“忍气吞声没用。”
“只能打。”
他把老头送到医馆。
付了钱。
出来的时候。
天快黑了。
他站在街上。
看着咸阳城。
三十七个集市。
一个比一个乱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一个一个来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刚走两步。
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前面。
是张汤。
张汤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打了赵家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高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牧看着张汤。
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劝我跑?”
张汤摇头。
“我来提醒你。”
“赵高已经进宫了。”
周牧一愣。
“进宫?”
“对。”
“去告你。”
周牧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张汤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叫先发制人。”
周牧说完。
转身朝皇宫走去。
张汤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人。”
“真不要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