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周牧刚出门。
就看见东市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他走过去。
愣住了。
地上躺着五六个商贩。
全是昨天跟他表态支持的人。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嘴角还渗着血。
“谁干的？”
周牧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一个商贩爬起来。
“赵家的人。”
“他们半夜来的。”
“专打我们这些跟你站队的。”
“还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这就是赵大人的回礼。”
周牧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张汤在廷尉府门口等他。
看见周牧的脸色。
叹了口气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？”
“赵高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你砸他侄子。”
“他打你手下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周牧盯着他。
“扯平？”
“他打了六个人。”
“我砸一个酒馆。”
“这他妈叫扯平？”
张汤摆摆手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再砸回去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砸一次。”
“他打十次。”
“你玩得起吗？”
周牧沉默了。
张汤说得对。
他现在是城管令。
不是街头混混。
不能靠拳头解决问题。
得用脑子。
“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家的产业。”
“在东市。”
“具体有哪些？”
张汤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是想看看。”
“赵大人到底有多富。”
张汤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最后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
“但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真服了你们这些穿越的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能折腾。”
周牧笑了笑。
没接话。
他回到东市。
商贩们还在。
没人走。
老头走过来。
递给他一碗水。
“周大人。”
“我们不怕。”
“赵家再横。”
“也不能天天打人。”
周牧接过碗。
喝了一口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会解决的。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没再说什么。
周牧看着东市的街道。
线还在。
摆摊的人也还在。
但气氛变了。
压抑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他出招。
等赵高接招。
妈的。
周牧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仗不好打。
但他必须打。
不是为了秦始皇。
也不是为了什么城管令。
就为了那些被打的商贩。
为了那碗水。
他走到东市最角落。
那里有个空摊位。
昨天还摆着菜。
今天没人了。
周牧蹲下来。
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然后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身后。
那个圈像句号。
又像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