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回到住处,门就被踹开了。
张汤冲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你搞毛啊!”
“我还没查呢,你就让人去赵家账房了?”
周牧一愣。
“我没派人啊。”
“放屁!”张汤一巴掌拍在桌上,“赵高的人抓到一个,说是你派去的,身上还搜出你的令牌!”
周牧摸向腰间。
令牌还在。
妈的。
被人阴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张汤喘着粗气,“但赵高不信,他现在就在宫里,说你派人偷他账本,要治你死罪。”
周牧脑子转得飞快。
有人想挑事。
而且挑得挺准。
“那人呢?”
“关在廷尉大牢。”张汤盯着他,“我连夜审了,嘴硬,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但身上确实有你的令牌。”
“令牌是假的。”周牧说。
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张汤说,“可赵高不认啊,他就要借这事弄死你。”
周牧站起来。
“走,去见那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?”张汤拦住他,“现在去,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不去才傻。”周牧推开他,“去了,才能证明不是我派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周牧走出门,夜风吹得他头疼。
廷尉大牢阴冷潮湿。
那个被抓的人蜷缩在角落里,脸上有伤,看来被揍得不轻。
周牧蹲下来。
“谁让你去的?”
那人抬头,眼神闪烁。
“周……周大人,不是你让我去的吗?”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周牧冷笑,“我什么时候见过你?”
“昨晚,在东市。”
周牧心里一沉。
昨晚他确实在东市,但没见过这人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没认错,就是你。”那人声音发抖,“你说,让我去赵家账房偷账本,事成之后给我一百金。”
“还说,有令牌为证。”
张汤在旁边气得直骂。
“这明显是栽赃!”
周牧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人看了半天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是我派你去的。”
“那我问你,我穿的什么衣服?”
那人一愣。
“黑……黑衣。”
“错了。”周牧站起来,“我昨晚穿的是白衣。”
“你连我穿什么都记不住,还敢说是我派你去的?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张汤眼睛一亮。
但周牧知道,这还不够。
赵高不会因为这点漏洞就收手。
他需要证据。
真正的证据。
“张汤,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查查这个人的底细,看他最近跟谁接触过。”
“还有,查查赵家账房最近有没有丢东西。”
张汤点头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,我给你结果。”
周牧走出大牢,天快亮了。
他站在街上,看着东市的方向。
线还在。
但人心已经乱了。
妈的。
这仗越打越离谱。
他往住处走,半路被人拦住。
是赵家的人。
领头的是赵家管事,赵福。
“周大人,赵大人有请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赵福一挥手,身后冲出十几个壮汉。
周牧后退一步。
手摸向腰间。
没带刀。
操。
“周大人,别让小的为难。”赵福皮笑肉不笑,“赵大人说了,今天必须见到你。”
周牧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带路。”
他跟着赵福走,心里盘算着对策。
赵高这时候请他,肯定没好事。
但不去,更显得心虚。
去就去,谁怕谁。
赵府灯火通明。
赵高坐在正厅,手里端着茶,脸色平静。
“周大人,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周牧坐下。
“赵大人找我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赵高放下茶杯,“就是想问问,那个偷账本的人,周大人认识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可他说是你派的。”
“他胡说。”
“哦?”赵高笑了,“周大人怎么证明?”
周牧盯着他。
“赵大人想怎么证明?”
“简单。”赵高站起来,“你当着我的面,写一份供词,承认派人偷我账本。”
“然后,这事就算了。”
周牧笑了。
“赵大人,你当我是傻子?”
“写了供词,我还能活?”
赵高脸色一沉。
“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一拍手,门外冲进一群侍卫。
周牧站起来。
“赵大人,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现在是城管令,皇上亲封的。”
“你动我,就是抗旨。”
赵高冷笑。
“抗旨?”
“你派人偷我账本,我抓你审问,天经地义。”
“皇上知道了,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侍卫围上来。
周牧知道,今天跑不掉了。
但他不能认。
认了就完了。
“赵大人,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不是我派的。”
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好。”
“但如果你动我,皇上那边,你自己去解释。”
赵高盯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气氛僵住。
突然,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皇上驾到!”
所有人都愣了。
周牧心里一松。
赵高脸色铁青。
秦始皇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李斯。
“赵高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朕封的人,你也敢抓?”
赵高跪下来。
“皇上,臣冤枉。”
“周牧派人偷我账本,臣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秦始皇打断他,“朕已经查清楚了,那个偷账本的人,是你赵家的家奴。”
“他受谁指使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赵高脸色惨白。
周牧愣住了。
怎么回事?
秦始皇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牧,跟朕走。”
周牧赶紧跟上。
走出赵府,秦始皇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是不是很奇怪,朕怎么知道的?”
周牧点头。
“因为朕,一直在盯着赵高。”
“他做的那些事,朕都知道。”
“只是缺个机会,收拾他。”
周牧心里一寒。
原来秦始皇什么都知道。
他做的一切,都在秦始皇的掌控中。
“皇上,那接下来……”
“继续整顿东市。”秦始皇说,“赵高那边,朕会处理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朕给你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周牧点头。
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秦始皇走了。
周牧站在街上,看着东市的方向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,又要开始了。
但他知道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