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抢救室门口。
灯还亮着。
小满蹲在墙角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爷爷……”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医生还没出来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又开始软。
周远跟上来，喘着气。
“爸，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声音有点大。
护士探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闭嘴。
妈的。
心里头骂了一句。
不知道骂谁。
小满站起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爷爷，林姨会没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。
其实心里没底。
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。
我看了看手机。
没信号。
搞毛啊。
周远递了瓶水过来。
“爸，喝点水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没拧开。
又放回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头顶的灯嗡嗡响。
小满突然说。
“爷爷，林姨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年没跟你好好告别。”
我心里头一酸。
鼻子有点堵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这次能挺过去，她想跟你一起泡那杯‘忘不了’茶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眼睛盯着抢救室的门。
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我迎上去。
“医生，她怎么样？”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医生顿了顿。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她心脏旁边还有一块异物，我们怀疑是当年信纸的残留碎片，需要二次手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风险大吗？”
“比第一次大。”
我心里头一沉。
医生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小满拉我坐下。
“爷爷，林姨会没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点头。
其实心里头还是没底。
周远蹲在对面。
“爸，我明天去茶铺守着。”
“好。”
“开发商那边，我盯着。”
“嗯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李头发了个消息。
“林秀英明天二次手术。”
老李头秒回。
“我明天带老伙计们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来。”
我没再回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走廊里又安静了。
我看了看抢救室的门。
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秀英。
你欠我一杯茶。
你不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