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走进正殿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老者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两个黑衣人。
一个握刀。
一个按剑。
眼神都不对。
“来了。”
老者笑了笑。
“坐。”
顾长风没坐。
“第四把钥匙呢？”
老者手一挥。
苏晚棠上前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就是。”
顾长风盯着玉。
跟他之前那块有点像。
但纹路不同。
“你一直藏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要。”
老者站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给你了。”
顾长风没动。
妈的。
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者叹了口气。
“素心阁要完了。”
“血眼楼盯上了。”
“朝廷也盯上了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外人。”
“带着钥匙离开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没根。”
“没牵挂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运气好。”
顾长风笑了。
运气好？
被追杀叫运气好？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老者拿起玉。
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然后走。”
顾长风犹豫。
苏晚棠盯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他伸手。
接住了。
玉冰凉。
沉甸甸的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老者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脖子上的玉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顾长风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红药给你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她手里。”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顾长风脑子嗡了一下。
假的？
沈红药骗他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真的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老者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。
跟桌上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三把钥匙。”
“都在我手上了。”
顾长风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要你帮我打开遗迹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两个黑衣人动了。
刀光劈来。
顾长风侧身躲开。
剑风擦着耳朵过去。
他拔剑。
但慢了。
肩膀中了一刀。
血溅出来。
“妈的！”
他咬牙。
往后撤。
苏晚棠没动。
站在老者身边。
面无表情。
“你也是同伙？”
顾长风问。
“不。”
苏晚棠说。
“我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奉谁的命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“他。”
苏晚棠指了指老者。
顾长风心凉了。
原来如此。
从头到尾。
都是局。
他被耍了。
沈红药骗他。
苏晚棠骗他。
老者也在骗他。
全都想利用他。
他握紧剑。
“来啊。”
“谁怕谁。”
两个黑衣人再次扑来。
顾长风不退反进。
一剑刺出。
正中一个喉咙。
血喷出来。
另一个愣住。
顾长风转身。
一剑横劈。
砍在他脖子上。
两人倒下。
老者鼓掌。
“不错。”
“素心剑法练得可以。”
顾长风喘着气。
肩膀还在流血。
“你还有什么招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那你该死了。”
顾长风冲过去。
剑直刺老者胸口。
老者没躲。
剑刺进去了。
但没血。
顾长风一愣。
低头看。
剑尖穿过了老者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别处。”
“你找得到吗？”
老者笑着消散。
苏晚棠也消失了。
桌上两块玉。
也不见了。
正殿空荡荡。
只剩他一个人。
和两具尸体。
顾长风站在原地。
血滴在地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的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殿外。
脚步声响起。
很多。
很乱。
有人喊。
“血眼楼来了！”
“包围素心阁了！”
顾长风抬头。
看着门外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