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一脚踹开铺门。
外头站着三个兵痞,领头的刀疤脸叼着草根,斜眼看他:“铁匠铺?交保护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墨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我爹刚死三天,你们就来?”
刀疤脸笑了,抽出腰刀:“乱世嘛,谁管你爹死没死。不交钱,铺子给你砸了。”
沈墨没吭声。他盯着那把刀,刀锋上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妈的,这帮人昨天才从北边逃过来,今天就开始收保护费了。
“交不交?”刀疤脸往前一步。
“没钱。”
“那就砸。”刀疤脸一挥手,两个兵痞冲进来,掀翻铁砧,踢倒水桶。火星溅到干草上,腾起一股烟。
沈墨攥紧拳头。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那层硬邦邦的东西,像铁皮一样裹着骨头。自从上个月被烙铁烫伤后,伤口愈合时留下的疤,硬得跟铁似的。
刀疤脸一刀劈下来。
沈墨抬手挡。
“铛——”像砍在铁板上。
刀疤脸愣住。
沈墨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。拳头打碎鼻梁,血溅出来。刀疤脸往后倒,后脑勺磕在门槛上,晕了。
另外两个兵痞吓傻了。
“妈的,这小子是妖怪!”一个扔下刀就跑。另一个腿软,瘫在地上。
沈墨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的拳头。指节上蹭破点皮,但骨头没事。
他弯腰捡起那把刀,掂了掂。
“愣着干嘛?滚。”
两个兵痞拖着刀疤脸跑了。
沈墨关了铺门,靠在门板上,心跳得厉害。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了,但乱世里,正常人有啥用?
他走到后院,从井里打水洗了把脸。水面上映出一张年轻的脸,眼神像狼。
爹留下的那把断剑还挂在墙上。沈墨摘下来,拔剑出鞘。剑身断了一截,但剩下的部分依然锋利。剑柄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炼体”。
他不识字,但他爹说过,这是祖上传下来的。
“乱世里,拳头硬才是道理。”
沈墨把断剑别在腰里,推开铺门,往镇子中心走去。
他得打听清楚,那帮兵痞后面还有没有人。
镇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老头在晒太阳。沈墨凑过去,还没开口,一个老头就压低声音说:“小子,你惹祸了。那刀疤脸是北边溃军的人,他们营头就在三里外的破庙里。”
沈墨皱眉:“多少人?”
“少说三四十号。”老头叹气,“你一个人,扛不住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他摸了摸腰里的断剑。
“怕啥,大不了拼了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