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走到家门口，就看见门板被人踹开了。
里头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拎着根铁棍。他看见沈墨，咧嘴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打了我的人？”
沈墨没吭声，手摸到腰里的断剑。
光头身后两个汉子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想干嘛？”沈墨声音不大，但硬。
光头冷笑：“跟我走一趟，我们营头要见你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，但脸上没露怯。他扫了眼四周——街上没人，都躲起来了。
“行啊，带路。”
他干脆答应，反倒让光头愣了下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三个人前后夹着沈墨，往镇外走。走了大约一里地，远远看见座破庙，门口插着面破旗。
庙里生着火，二十来个人围坐，有的在喝酒，有的在擦刀。
沈墨被推进去，火光照在他脸上。
一个独眼汉子坐在供桌上，叼着根草茎，打量他半天。
“你就是那个能打铁的小子？”
“我打铁，偶尔也打人。”
独眼笑了，但笑容没到眼底。
“听说你一个人打趴了刀疤脸？他可是带了家伙的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独眼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比他高半个头。
“我这儿缺个能打的。你跟着我，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沈墨盯着他，没动。
“不是吧，就这？”他故意拖长音，“你们溃军混成这样，连个铁匠都要拉？”
周围几个兵痞站起来，手按刀柄。
独眼抬手压住他们，凑近沈墨耳边，压低声音：
“小子，你以为我在招人？我在救你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镇上那帮人，你以为他们是兵？他们是北边过来的探子。你暴露了，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独眼说完，退后一步，拍了拍沈墨肩膀。
“要么跟我干，要么你今晚就死。”
沈墨脑子里转得飞快。这人说的是真是假？刀疤脸那帮人看着不像探子。
但独眼眼神里有种东西，不像在骗人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行，我等你到天亮。”独眼挥手，“给他腾个地方睡觉。”
沈墨被带到庙后的一间破屋里，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他坐在稻草堆上，摸着断剑。
这破庙里到底藏着什么？独眼的话真真假假，但他那句“救你”听着不对劲。
沈墨闭上眼，没睡，在等。
半夜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门锁被人轻轻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