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周岩出门。
天阴着。
他走到巷口，看见对面早点摊前站着个人。
男的。
三十来岁，穿灰色夹克，手里拿个包子，但没吃。
就盯着他看。
周岩停下来。
那男的也停下来。
两个人隔着马路对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男的先动了。
他咬了一口包子，转身走了。
周岩皱眉。
搞毛啊。
他想起昨天街对面那个影子。
是同一个？
不确定。
但他记得老头的警告：秘境出来的人，会被盯上。
“妈的。”
周岩吐了口唾沫。
算了，先上学。
到学校时，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看见他，立刻安静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就是他，一拳把王浩打飞的。”
“听说王磊要收拾他。”
“二阶异能者啊，他一个废体，找死。”
周岩没理，直接往里走。
教室里，李磊凑过来。
“岩哥，你昨晚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贴吧那事……你真要跟王磊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可是二阶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岩翻开课本。
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他脑子里全是那个灰色夹克。
是谁？
异能管理局的？
还是其他秘境出来的人？
或者，是王磊的人？
不对。
王磊要是派人盯他，不会那么鬼祟。
那男的，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确认他是不是从秘境出来的。
周岩握紧拳头。
妈的，麻烦一个接一个。
中午，他去了图书馆。
不是看书。
是找资料。
图书馆三楼，有个老书架，上面全是些没人借的旧书。
周岩记得，秘境里那个老头提过一句：现实世界也有炼体传承，但被打压了。
他想找找线索。
翻了一个小时。
全是些神话传说，什么铜皮铁骨、金刚不坏。
但有一本书，夹层里掉出一张纸。
泛黄的纸。
上面写着几行字：
“炼体者，天地不容。
异术当道，武道凋零。
若有后人得此，切记：
铜骨之上，银骨可成。
但需血祭。”
血祭？
周岩心里一沉。
什么玩意儿？
他正想细看，手机震了。
王磊发来消息：
“改地方了。晚上八点，城西废弃工厂。别迟到。”
周岩回了个“行”。
他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走出图书馆时，又看见那个灰色夹克。
这次，男的没躲。
就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周岩走过去。
“你谁？”
男的没说话。
“跟着我干嘛？”
男的笑了笑。
“周岩是吧？铜骨废体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男的说，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只是想告诉你——”
他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：
“你从秘境带出来的东西，不止淬骨石吧？”
周岩瞳孔一缩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老徐。”男的退后一步，“异能管理局的，但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提醒你一句。”老徐指了指他口袋，“那张纸上的东西，别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血祭。”老徐说，“那是邪路。走了，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周岩愣在原地。
异能管理局？
他们知道秘境？
还知道他带出了东西？
他低头，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。
血祭……
妈的，这世界，比他想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