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往家走。
脑子里全是老徐的话。
血祭是邪路？
可纸条上写得清楚——铜骨之上，银骨可成。
他摸出纸条，又看一遍。
“铜骨之上，银骨可成。但需血祭。”
妈的。
他搞不懂。
秘境里那些炼体法门，哪一样不是拿命换的？
血祭怎么了？
淬骨石都用了几十块，骨头都快碎了，还差这点？
手机又震。
王磊：“六点半了。别迟到。”
周岩回：“知道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回家换了件旧夹克，把淬骨石装兜里。
出门时，他妈喊：“吃饭了！”
“不吃了，有事。”
“又打架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妈叹气。
周岩没回头。
城西废弃工厂，他知道那地方。
以前是个化肥厂，倒闭后荒了十年。
铁门锈得只剩一半。
七点四十，周岩到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工厂里空荡荡的，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王磊没来。
周岩等了五分钟。
又五分钟。
手机没信号。
他皱眉。
什么情况？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王磊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身后还跟着三个人。
“挺准时。”王磊笑。
周岩盯着他。
“就你一个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周岩说，“二阶异能者，带三个帮手？”
王磊耸肩。
“我哥说了，你这种废体，能扛。”
“你哥？”
“王浩他哥。”王磊说，“我替王浩来的。”
周岩明白了。
王浩的哥哥，王磊。
二阶火焰异能。
离谱。
“道歉。”王磊说，“跪下道歉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周岩没动。
“搞毛啊？”王磊皱眉，“听不懂人话？”
“你让我跪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铜骨在体内发烫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王磊一愣。
周岩突然冲过去。
一拳。
王磊抬手。
火焰炸开。
轰！
周岩被震退三步。
手臂上的衣服烧没了。
铜皮上冒着烟。
“就这？”王磊笑。
周岩没说话。
他咬牙。
铜骨在颤抖。
妈的，扛不住。
二阶火焰，温度太高。
铜皮快裂了。
“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王磊说，“跪下。”
周岩抬头。
“不跪。”
王磊眼神一冷。
“找死。”
他抬手。
火焰凝聚成球。
周岩知道，这一下扛不住。
他伸手摸兜。
淬骨石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血祭……
他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。
工厂大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！”
所有人转头。
老徐站在门口。
身后还站着两个人。
王磊皱眉。
“异能管理局？”
老徐没理他。
直接看向周岩。
“纸条还在吗？”
周岩摸出来。
“给我。”
周岩递过去。
老徐接过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撕了。
“你干嘛？！”周岩急了。
“别急。”老徐说，“那纸条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血祭是陷阱。”老徐看着他，“有人想引你上钩。”
周岩愣住。
陷阱？
“谁？”
老徐没回答。
他转向王磊。
“你也是被利用的。”
王磊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约你来的，不是王浩他哥。”老徐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王磊瞳孔一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老徐掏出手机，“自己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条消息。
“王磊，约周岩到城西工厂。他会道歉。”
发件人：未知。
王磊脸色白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
周岩脑子炸了。
所以，从头到尾——
王浩的挑衅？
贴吧曝光？
王磊约战？
全是被人安排的？
“谁干的？”周岩问。
老徐看着他。
“你从秘境出来那天，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‘黑手’的组织。”
黑手？
周岩从来没听过。
“他们想要你身上的东西。”老徐说，“秘境里带出来的，不止淬骨石。”
周岩摸向口袋。
淬骨石还在。
但纸条被撕了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老徐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他们不会停。”
周岩沉默。
工厂里安静下来。
突然，王磊开口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老徐看他。
“你走吧。今天的事，算了。”
王磊犹豫了一下。
转身走了。
那三个人跟着。
工厂里只剩周岩和老徐。
还有老徐身后的两个人。
“跟我走。”老徐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异能管理局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老徐说，“黑手的人，随时会来。”
周岩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老徐说，“但你没得选。”
周岩笑了。
苦笑。
妈的，这世界，真他妈的离谱。
他跟着老徐走出工厂。
天全黑了。
街灯亮着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。
一条新消息。
“周岩，你以为撕了纸条就安全了？
血祭，不是唯一的办法。
银骨，你迟早会要的。
——黑手。”
周岩停下脚步。
老徐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周岩把手机给他看。
老徐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知道你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他握紧拳头。
铜骨在体内发烫。
银骨……
妈的。
他看向远处。
街角的阴影里，好像有人。
一眨眼，又没了。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老徐点头。
他们上了车。
车开动时，周岩回头看了一眼工厂。
铁门在风里晃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