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面带沈墨穿过凉州城的街道。
街道两边全是兵。
盔甲锃亮,刀枪整齐。
跟破庙那帮溃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沈墨心里发紧。
这城里的兵少说几千。
铁面在这混得不错。
他要是想弄死自己,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。
但铁面没动手。
反而带他进了一座院子。
院子不大,青砖墙,地上铺着石板。
中间摆着几个石锁,大大小小七八个。
铁面指了指石锁。
“先试试。”
沈墨走过去。
最小的石锁也得百来斤。
他蹲下,一把抓住。
嘿!
石锁离地一尺。
又落回去。
“卧槽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他炼体第二层,按理说力气比普通人大多了。
但这石锁纹丝不动。
铁面笑了。
“不是力气的事。”
“炼体第三层,不是靠蛮力。”
“是靠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胸口。
“心?”
“气。”
铁面走到石锁前。
单手一提。
石锁稳稳升起来。
像拎个空壳子。
沈墨眼睛瞪圆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铁面放下石锁。
“炼体第一层,皮肉硬。”
“第二层,骨头硬。”
“第三层,气硬。”
“气走全身,力从心发。”
“你爹当年就到第三层。”
“但他没练透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练?”
铁面没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院子角落。
地上插着一根铁棍。
手臂粗,三米长。
铁面拔起来。
随手一抖。
铁棍嗡嗡响。
“你看着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脸涨红。
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铁棍前端开始发红。
像被火烧过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热浪扑过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气。”
铁面把铁棍插回地上。
“炼体到第三层,气能外放。”
“能加热兵器,也能震碎石头。”
“你爹死的时候,气还没练到这一步。”
“所以他才跪着求我。”
沈墨心里一疼。
“别说了。”
铁面看着他。
“你要练,就得吃苦。”
“吃很大的苦。”
“比挨刀还疼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来吧。”
铁面指了指院子中央。
“站那。”
沈墨走过去。
铁面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。
半尺长。
针尖闪着寒光。
“忍着。”
沈墨还没反应过来。
银针已经扎进他后背。
疼!
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
沈墨咬牙。
“这是开气穴。”
“一共十二针。”
“每天扎一遍。”
“扎满一个月。”
“气就通了。”
沈墨额头冒汗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才第一针。”
铁面又掏出一根银针。
扎进他左肩。
沈墨浑身一颤。
疼得差点跪下。
但他没吭声。
铁面扎完十二针。
沈墨后背和肩膀全是血点。
衣服湿透了。
他蹲在地上喘气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铁面转身要走。
沈墨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个蒙面人。”
“是谁?”
铁面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蒙面人?”
“城门那站着那个。”
“戴斗笠的。”
铁面回头。
“我没看见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不可能。
他明明看见了。
铁面不可能看不见。
除非……
那人是冲自己来的。
铁面走了。
沈墨一个人蹲在院子里。
风刮过来。
后背火辣辣的疼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越来越近。
院子门突然被撞开。
一匹马冲进来。
马上的人浑身是血。
“沈墨!”
“快跑!”
是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