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从马上滚下来。
后背全是刀口。
皮肉翻着。
血把马鞍染红了。
沈墨冲过去扶他。
“谁干的?”
光头喘着粗气。
“铁面……铁面派人去了破庙。”
“他要灭口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铁面?
他不是在教自己炼体吗?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他刚给我扎完针。”
光头抓住他胳膊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二十多个人。”
“领头的是个炼体者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沈墨咬牙。
第三层。
又是第三层。
“我杀出来的。”
光头咳了一口血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铁面没安好心。”
“你爹的死……跟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沈墨拳头捏得嘎嘣响。
他回头看向院子深处。
铁面住的屋子灯还亮着。
“你先歇着。”
沈墨把光头扶到墙角。
转身往那屋子走。
步子很沉。
后背的针眼还在疼。
他推开门。
铁面坐在桌边。
桌上摆着一壶酒。
两个杯子。
“来了?”
铁面抬头。
“坐。”
沈墨没坐。
“你派人去杀光头?”
铁面端起酒杯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铁面放下杯子。
“知道我不是你杀父仇人。”
“也知道真正的主使是谁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铁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扔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墨拿起信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是临死前写的。
上面写着:
“墨儿,杀我者并非铁面。”
“是京城赵家。”
“铁面只是传话人。”
“赵家要炼体的秘密。”
“你爹不肯说。”
“才被灭口。”
沈墨手在抖。
“这信哪来的?”
“你爹临死前托人带给我的。”
铁面说。
“我一直没给你看。”
“因为赵家势力太大。”
“你知道了只会送死。”
沈墨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铁面站起来。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赵家已经知道你在凉州。”
“他们的人明天就到。”
沈墨盯着铁面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是想让我跑?”
铁面摇头。
“我是想让你留下来。”
“跟我一起杀回去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跟我?”
“你刚才还派人杀光头。”
铁面叹了口气。
“我派人去。”
“是为了让他把消息带给你。”
“不然你会信吗?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绕弯子。”
铁面倒了两杯酒。
“简单说。”
“赵家要炼体功法。”
“你爹不肯给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现在他们找你。”
“我也在找他们。”
“咱们目标一样。”
“不如联手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看向窗外。
光头还靠在墙角。
血已经止住了。
但脸色苍白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铁面指了指那封信。
“信上有你爹的笔迹。”
“你应该认得。”
沈墨又拿起信。
仔细看。
字迹确实像。
但他不敢确定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铁面点头。
“明天之前给我答复。”
“赵家的人一到。”
“就没机会了。”
沈墨转身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他蹲在光头旁边。
光头醒了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沈墨把信的内容说了。
光头听完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但铁面这个人……不可信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知道。
但现在没别的路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院子里很暗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一个人。
沈墨站起来。
手按在断剑上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院门口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沈墨。”
“京城赵家。”
“恭候多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