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到栀子大厦。
天快黑了。
停车场空荡荡的。
妈的，我心跳快得离谱。
电梯到地下室，门一开，黑漆漆的。
我掏出手机当手电。
走廊尽头有扇铁门。
锁着的。
我试了试，推不动。
“操。”
我蹲下来，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个信封。
打开。
一张纸。
“林栀，你来了。”
“我是陆远。”
“你妈让我等你。”
“进来，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了。
这他妈什么鬼？
我输入密码。
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桌上放着台旧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视频通话界面。
“林栀？”
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。
我吓一跳。
“陆远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装死。”
“为了躲你爸。”
“也为了躲我。”
“她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生日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死了十年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她。”
“你他妈跟我开这种玩笑？”
陆远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叫林婉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棺材里是别人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栀子大厦是她建的。”
“不是为了什么通道。”
“是为了藏东西。”
“藏你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藏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怕你爸。”
“也怕我。”
“她怕我们找到你。”
“所以装死。”
“让你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这样你才会老实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配合你妈演戏。”
“换药那事儿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让你以为你爸害她。”
“这样你就会恨你爸。”
“就不会去找她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这些年算什么？”
“笑话吗？”
陆远沉默。
“你妈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生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她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别告诉沈辞。”
“也别告诉你爸。”
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？”
“我妈装死。”
“我爸演戏。”
“你在这儿当传话筒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傻子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屏幕暗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辞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？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林栀？”
“你说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辞。”
“我妈没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