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知道我妈没死？”
沈辞那边沉默了。
然后。
“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林栀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样？”
“哭吗？”
“还是笑？”
“我他妈像个傻子。”
“被你们耍了十年。”
沈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来找过我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让我保密。”
“说等你三十岁生日。”
“她会亲自告诉你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我答应她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靠墙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陆远说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瞒你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让我来找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然后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沈辞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袋子。
“番茄炒蛋。”
“你最爱吃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这个时候。”
“你带番茄炒蛋？”
沈辞没说话。
走进来。
把袋子放桌上。
“你一天没吃东西。”
“先吃。”
“吃完。”
“你想怎么骂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沈辞。”
“你为什么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在我最难受的时候。”
“你他妈还对我好。”
沈辞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妈。”
“也答应过自己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对你好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哭出声。
过了很久。
我推开他。
“吃吧。”
“凉了。”
我坐下来。
打开袋子。
番茄炒蛋。
还是热的。
我吃了一口。
又哭了。
“沈辞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现在在哪儿？”
沈辞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她一定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生日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沈辞沉默。
然后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想见你妈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找她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沈辞掏出手机。
打开一张照片。
“陆远给我发过这个。”
“你妈留下的。”
“一个地址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照片上是一张纸条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写着：
“栀子花开时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愣住。
老地方？
“你知道是哪儿吗？”
沈辞摇头。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妈说的老地方。”
“肯定是我们都知道的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突然。
想起什么。
“栀子花。”
“栀子花。”
“我妈最喜欢栀子花。”
“她以前。”
“总带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城南。”
“那个废弃的花园。”
沈辞眼睛一亮。
“城南花园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那是她和一个人约定的地方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陆远。”
“还是别人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我必须去。
“沈辞。”
“明天陪我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吃完饭。
沈辞收拾碗筷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这一夜。
太长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陆远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妈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别去城南。”
“危险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危险？
什么意思？
我看向沈辞。
他正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