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陆远的话。
像一盆冷水。
浇下来。
“别去。”
“危险。”
我愣住。
沈辞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你妈留的纸条。”
“让去城南。”
“陆远却说危险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沈辞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机。
半天。
“陆远。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
“你妈让他转告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
沈辞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还是要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妈留的线索。”
“我不可能不去。”
沈辞拉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你妈让你去。”
“陆远让你别去。”
“你信谁?”
我愣住了。
信谁?
我妈?
还是陆远?
我妈已经死了。
陆远还活着。
但陆远是谁?
他说是我舅舅。
可我妈信里说不是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么复杂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沈辞也蹲下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去城南。”
“不管危险不危险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笑了。
有点苦。
“走吧。”
“天亮就去。”
沈辞点头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妈。
陆远。
栀子大厦。
还有那个废弃的花园。
我记得小时候。
我妈总带我去。
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栀子花树。
她坐在树下。
发呆。
有时候会哭。
我问她为什么。
她说不为什么。
现在想想。
她是在等人。
等陆远。
还是等另一个人?
我不知道。
天亮了。
我起来。
沈辞已经在厨房。
“吃了再走。”
他端来粥。
我喝了一口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都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你好。”
“又是为你好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讨厌这句话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吃完饭。
我们出门。
打车。
到城南。
花园已经荒废了。
铁门锈了。
锁也坏了。
我推开。
吱呀一声。
走进去。
栀子花树还在。
但枯了。
树下。
有一个盒子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男人很年轻。
笑着。
手搭在我妈肩上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。
“2003年。
栀子花开。
我和陆远。”
陆远?
我愣住。
那男人是陆远?
可陆远不是沈辞的师父吗?
怎么跟我妈这么亲密?
我拆开信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栀栀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他不是你舅舅。”
“他是我爱的人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在抖。
什么?
我爸?
那个男人?
不是我爸?
林建平不是我亲爸?
“不是吧。”
我喃喃。
沈辞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妈。”
“瞒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不是我爸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才是我亲爸。”
沈辞抱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不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你妈让我等你十年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为了今天?”
“为了让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个笑话?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陆远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说的对。”
“我不是你舅舅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但我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是我让你妈换药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生病。”
“是我让她换药。”
“因为那药。”
“是毒药。”
“林建平买的。”
“他想害死你妈。”
“你妈发现了。”
“就让我帮她。”
“换成了安眠药。”
“她不想活了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沈辞捡起来。
“陆远?”
“嗯。”
“林栀她……”
“让她缓一缓。”
“我明天。”
“在栀子大厦等她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在保险箱里。”
“打开。”
“就知道一切了。”
沈辞挂断。
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“沈辞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?”
他抱住我。
“不管怎样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栀子大厦。”
“打开保险箱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面对一切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全是恐惧。
真相。
太沉重了。